和身边的嫁衣纸人带向宾客齐聚的船舱。
周围的人看起来都是真的,只不过统一穿的是民国时候的衣服样式,秦以川没有从中看见洛棠和殷红羽的身影,但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边缘的李桃夭。
李桃夭也看见了他。
李桃夭是唯一一个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人,周围的人好像也看不见她,她拿着速写本一直在画什么东西,在秦以川看过去的时候,用铅笔指向他身边穿着红嫁衣的纸人。
秦以川不太确定她的意思,是不是已经看出这个嫁衣里的不是人。
喜婆搀扶着“新娘”在一对太师椅前停下,椅子上坐着两个老人,衣着华丽,尤其是老夫人满头珠翠,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另一个老爷子干瘦得很,但一张脸不怒自威,身段板正,明显是当官的。
只是两人的神情都相当呆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老夫人虽然是笑着,但那笑容像是已经凝固的,整张脸上每个皱纹都是一模一样的弧度,连丝毫变化都没有。尤其是两个人的眼睛,都是一种青灰的颜色,和那些被雨水淋湿后,瞳孔墨色晕开后一模一样。
这两个老人也不是活人。
秦以川有点看不懂这出戏到底要唱什么。
纸人喊:“吉时已到——!”
奏乐的声音停下来,宾客的喧闹声也逐渐平静,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将拜堂的这对“新人”身上。
女鬼的执念
喜婆用的仍旧是那副喜笑颜开的神情,松开新娘的胳膊站到一旁。
喜婆喊道:“一拜天地!”
身边的纸人新娘弯腰拜下去,秦以川却站着没动。
可所有人似乎都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常,船上仍是喜气洋洋的氛围,纸人新娘一拜之后,直起身子。
喜婆又喊:“二拜高堂!”
新娘转过身,面向那两位老人,顿了一瞬,不知为何,秦以川感觉到,身边这个纸人新娘,露出了一个很愉悦的笑容。
这个新娘,似乎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她弯腰拜下去。
喜婆:“夫妻对拜!”
纸人新娘转过去,面向他。
秦以川也转了个身,两人相对而站。
就在新娘弯腰欲拜的时候,秦以川突然伸手,用力钳制住她的胳膊。但这个纸人新娘的力量比他预想中还要大,他用了好些力气,才阻止了她拜下去。
纸人新娘的头抬起来,透过红盖头,看向秦以川。
周围又安静下来。
秦以川的十二洲直接出鞘,一把抹了喜婆的脖子,喜婆一声不吭,肥硕的脑袋落在地上,脖子里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
秦以川的心中没由来地一跳。
那个喜婆并不是纸人。
最起码现在在他们眼里,她并不是一个纸人,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割断的脖子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血管和气管,只瞥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喜婆的脑袋落在地上,但是并没有马上死掉,她还用力眨了眨眼,似乎根本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宾客中不知道是谁先尖叫起来,随后立刻乱作一团,纸人新娘身边的婢女花容失色,已经被吓得跌倒在地,拼命向后退。
只有这个纸人新娘是冷静的。
不仅冷静,她甚至很享受这种掺杂着恐惧与绝望的氛围。
她缓缓直起身来。
新娘轻声说:“你杀人了。”
秦以川没说话,将手里的红绸缎随手扔在地上。今天这门亲事,必然是结不成了。
不知道是不是秦以川扔红绸子的动作刺激到了身边的纸人新娘,她的气息一下子就阴冷起来。
新娘咬着牙的声音充满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