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头发并没能伤着秦以川。
就在头发即将接触到他的后背时,一支绯红的笛子不知从何而来,与那片疯长的头发相撞,头发并没能第一时间将它打碎,便转而将它卷在其中,没想到这正中笛子的下怀,头发只要一卷过来,就再也没有办法解开,被它牢牢吸附,疯狂汲取头发中的怨气。
嫁衣女鬼后知后觉地想要将头发收回去,但已经晚了。洛棠这笛子不知道到底什么来历,怨气越浓它便红得越纯粹,嫁衣女鬼身上墨汁似的怨气已经被强行夺走了大半,她挣扎不得,竟然也懂断臂求生,以刀子一样锋利的指甲干净利落地将满头长发割断,后退两步想要躲开这个笛子,可是她的身后满是红莲业火,她身上怨气重时尚且可以凭借实力隔绝一二,但是现在,嫁衣的袖子已经被点燃了。
嫁衣女鬼的眼睛几乎都快瞪得裂出来——如果她还有眼睛的话。
秦以川现在到底不比从前。
纸船距离地下河的河岸不近,他这一跳虽说的确脱离了纸船,但一条腿也落进了暗河里,右边的小腿立刻像冻进了冰层,过度强烈的寒冷都变成了疼痛,像针一样扎进肌肉里。
秦以川咬着牙抓住河岸的泥土,竭力向前将腿从暗河里拔出来,手臂不知何时被一个冰凉滑腻的手紧紧抓住,纸船上搭成桥的黑影已经恢复了原身,怨毒地扯住他,想要将他一并扯进地下暗河。
秦以川的手里立刻拿出一张符纸,并指如刀向黑影抓着他的手上划去,符纸在接触到黑影的瞬间爆裂开,黑影如遭重击,哀嚎着被蔓延过来的红莲业火吞噬。秦以川立刻趁机上岸,火光滔天,将周围的纸人吞噬得一干二净。
嫁衣女鬼还不甘心,要从纸船上下来,吸收了女鬼大量怨气的绯红笛子化作一道鲜红的残影,从嫁衣女鬼的胸膛穿过去。
嫁衣女鬼身上的怨气立刻就溃散开来。
她仍维持着向前扑的姿势,隔了几秒,才轰然倒地,转瞬之间就被红莲业火吞噬。
秦以川眼睛眯了眯,神情中未见松懈之意。
眼前的所有都如褪色般逐渐淡化,只剩下遍地被烧毁的纸片碎屑。殷红羽和洛棠现在他斜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李桃夭拿着一只只剩下一半的纸船,踩着地下暗河的河面走回去。
纸船里放着一个暗红色的纸人。
秦以川看向洛棠。
秦以川:“见过这种纸人吗?”
洛棠:“像是用血浸泡过,怨气重,却也杂乱无章,不像是自然产生的,要不就是人为制造,要么就是它吞噬了很多其他的厉鬼,将别人的怨气收为己用,才能达到现在这种效果。”
殷红羽:“那女鬼热热闹闹搞这么一出,现在却轻而易举被杀了——不,虽然也算不上轻而易举,毕竟你那红莲业火天上地下都难找第二个,洛棠的那个笛子也别有门道,遇上你们两个,几乎不会有鬼怪逃得脱。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洛棠:“因为太轻易了。”
殷红羽:“没错,能在秦老板梦里害他的女鬼,我至今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但是用鼻子想也知道这种不是简单货色,更何况这地下还有一个性格暴躁的意识,以及天道的介入,这么轻易就处理了梦中的威胁,让人用觉得不踏实。”
秦以川:“你说得对。我们其实并没有杀得了她。刚刚的场景,你们有觉得哪里不对吗?”
殷红羽:“那个纸船出现之后,船上的东西让我们上船,但是能成功登上那艘船的只有你和李桃夭,我和洛棠都像被它拒绝了一样,隔绝在外。之后那女鬼先是要和你拜堂,随后却突然打了起来。我们在下边也听不见你们说话,只觉得你们有点……”
洛棠:“莫名其妙?”
殷红羽:“没错,就是这样。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