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出现的嫁衣女鬼,以及现在出现的罗沈君之间,必然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联系。
他刚想问,就听见一片寂静的外面,突然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罗沈君的嘴唇抿紧,本能地紧张起来。
洛棠:“去把脸洗了,再换身男装,总之与你平日里的模样差别越大的越好。”
罗沈君匆匆洗了把脸,又换了一件前院里男人穿的灰色裤子和短衫,头发随手一扎收在衣服里,想带着他们往偏院里躲,但已经晚了。
“哐——”
大门被哐一脚踢开,七八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面的是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神态平静,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杀机。
这应该就是罗沈君说的那个赵江乾。
一打照面,秦以川就知道这人手上绝对是沾过不少人命的,身上那股子从底层冲杀上来的狠辣劲儿想藏都藏不住。
外面只有换了罗沈君衣服的殷红羽,在镜子前梳妆,秦以川他们四个就藏在卧房的纱帐之后,洛棠给每个人的脑门上都贴了一张小纸人,这纸人能够隐藏人的气息,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很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屋子里的采光本来就不好,再加上外面是才下过雨的傍晚,不点灯,以普通人的目力很难看清几步之外的人长什么样子。再加上进来的这几个人,大概率并没有见过罗沈君到底长什么模样,见着镜子前坐着的殷红羽,竟然并没有认出来人都已经换过了。
赵江乾:“身为万芳园的第一花旦,罗先生姿容出色,果然名不虚传。”
黑衣人将门窗都不动声色地挡住,赵江乾走到殷红羽的身边,虽然话是夸奖的,可神态语气无一不是带着几分冰冷,他伸手想去捏殷红羽的下巴,但是手还没等碰到殷红羽的脸,就被一根簪子不轻不重地抵住手心。
殷红羽没有说话,微微扬着脸,与赵江乾对视。
片刻之后,赵江乾竟然笑了一下。
赵江乾:“你倒是比你那个师兄有点意思。可惜你没有看见,你师兄在看见我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扑通一声跪下求饶了,好好的一张脸,哭起来却不是梨花带雨,而是眼泪鼻涕横流,实在是丑不可言。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太软的骨头,更不喜欢哭得丑的人。你师兄偏偏把这两样都占了,我只好一枪崩了他。不过你们班主还算有眼色,知道把你送出来赎罪。”
殷红羽深深看了赵江乾两眼。
殷红羽:“赵先生,我有一句话,应当讲给你听。”
赵江乾对殷红羽的反应很意外,同时也提起了几丝兴趣。
赵江乾:“你说。”
殷红羽:“心理有问题最好趁早就医,你们这上海滩如果没有合适的心理医生,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个姓杨的,保证药到病除。”
赵江乾的脸阴沉了一瞬,一双野狼似的眼睛盯着殷红羽看了好一会儿。
赵江乾:“你不是万芳园的人。连我看中的人都能做手脚,有意思。你是谁派过来的?”
殷红羽:“其实我只是无意间碰上的。但如果你一定要说是谁派我来的,那大概,就是天道吧。”
赵江乾目光里划过一丝狠戾的笑:“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最喜欢的就是对付你们这样的硬骨头。只要把骨头连着筋骨都打碎了,该说的话自然就会说了。”
他此话一出,根本不用吩咐,跟在身后的黑衣人就一拳打了过来。
一看这些人是动真格的,殷红羽的眼睛都瞬间亮了起来,她真的已经很久都没有能放开手脚去活动筋骨的机会了。
这里并非现实世界,对手又都是手上沾惯了人命的亡命徒,根本不用担心万一下手重了还得赔偿医药费、回异控局写检讨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