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音色低下去, “好。”
宣从南:“。”
“我都没回答呢,你好什么好。”顾拾手很凉, 宣从南紧紧握住捂着,抿唇说道,“能。”
顾拾的尾音变得明显比刚才轻快了:“好。”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拥而眠, 以合约夫夫的关系。
夏天的雷不算多, 来得快去得快。今夜大自然挺温柔的, 只是一直下雨,没在天上放炮吓唬顾拾。
宣从南没问顾拾为什么害怕雨夜和雷声,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这是埋藏在心底的秘密。
对方不想说时不要问, 等想说时不必问。
他也有害怕的东西。
听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声音,宣从南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有一天顾拾发现了他的惧怕所在, 也不会主动询问。
会等他自己说。
身为乙方, 宣从南尽职尽责地答应甲方所有的合理要求。他侧着身,老老实实地待在顾拾的怀里, 一动不动。
感受到顾拾身上的体温好久才恢复正常。不知为什么,宣从南心里有些不舒服,酸酸的,涩涩的。
好像有一点难受。
具体他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长发被顾拾拨到后面, 他一条胳膊环住宣从南的肩, 一条胳膊环着宣从南的腰。
良久, 没睡着的宣从南开口问道:“顾拾,你热吗?”
顾拾回答说:“不热。”
宣从南安静了,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他忍不住,又开口说道:“我有点热,不要抱那么紧。”
“哦。”顾拾松了一点点的力度,“我害怕。”
宣从南只好说:“你抱紧点儿吧。”
顾拾又把很紧的力道使了回去。
这一觉不如平常舒服,但意外的绵长。
宣从南一夜无梦,睁眼的时候还以为刚睡着,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