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久了, 照样会被浊气侵蚀。
白拂英盯着手腕上的纹路,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结果,是她早已预料到的, 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恐慌着急。
“惨了惨了。”魔火倒是比她还急,“没想到你这么小心,居然还是会沾到浊气。”
白拂英放下袖子, 任由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的手臂。
“这是必然的。”她慢条斯理地说道。
魔火“咦?”了一声:“白拂英, 我怎么感觉你非但不着急,还有点……”
“高兴?”
“没错, 就是高兴!”
虽然它读不了白拂英的心, 却能感知到她的情绪波动。此时白拂英的情绪昂扬, 很明显是愉快的情绪。
“我只是突然发现, 浊气的问题并非那么无解。”
魔火晃了晃, 立刻就想到了白拂英所指的是什么:“你是说谢眠玉?”
白拂英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她的答案就藏在微笑之中。
前世, 谢眠玉觉醒了魔神血脉——说是魔神血脉,但白拂英怀疑,里面隐藏的,其实是魔神吸收的浊气。
后来他掌握了祭器,整日与浊气为伍,不照样没事吗?甚至还能继续风风光光地当他的天之骄子,完全没有变异。
“……你要是能和他比,也不至于落到那种下场。他身上的血脉特殊,你又没有。”
话虽然难听,但是事实。
“没有。但马上就有了。”
魔火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你是说……”
它好像想到了白拂英的意思,忍不住“嘶”了一声。
“白拂英,你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的。”
这句话它在心里想了无数遍,又对白拂英说了无数遍。
白拂英的手段,可比它想象中要凶狠太多。
有时候,她也会展露出那么一丁点儿的温情,但过不了多久,她就会用狠辣的手段再度打破它的幻想。
白拂英的心情真的不错。听到魔火的话,她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了起来。
“多谢夸奖。”
谢眠玉前世吸了她那么多血,这次,也该换她吸他的血了吧?
不只
是血……她也许,还需要一点其他的东西。
念头从脑海中一闪即逝。白拂英垂下眼帘,将这件事暂且搁置在一边,转而思索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该怎么从玄光镜里出去。
女修和她说出口被封印了,应该不是假的。
至少以白拂英的阵法造诣,是破不了她这个封印了。
暴力破除?不,不行,她之前试过,似乎没什么作用,只能干耗力气。
那么……
不妨大胆一点吧。
白拂英坐回远处。空间里十分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水珠从石壁上滴落的声音。
铺展。
灵力像蛛网一样在洞中铺展开来,朝着四面八方攀爬而去,不多时就覆盖了整个洞穴。
植入。
灵力丝线在灰色的山石上扎根,浊气顺着灵力丝线,朝着白拂英身体的方向攀爬。
同化。
是它同化她,还是她同化它?
谁也不知道。
灵力蛛网笼罩着整个洞穴,亮晶晶的水汽在蛛网上凝聚,缓慢地滴落。
浊气顺着蛛网向前蔓延,转瞬间到了白拂英的身前。白拂英闭着双眼,指尖上的灵气丝线微微颤动着。
一缕浊气进入她的体内。微不足道的一缕,渐渐融入到她的血肉中,像是一滴水汇入大海,没能掀起一丁点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