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o,谁这么不仗义!”丁韶武嚷嚷起来,一看男老师瞪圆的眼睛,又翻了个白眼重新抖腿,“算了,通报就通报,别告诉我爸就行。”
男老师斜他一眼,慢条斯理:“那我说了可不算。”
丁韶武顿时萎了,连腿都不抖了:“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训练了。”
说着,也不等男老师答应,起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腿还挺长。
男老师直摇头:“一天到晚惹事生非,丁厂长怎么生了这么个儿子。”
张老师还安慰他:“但凡他学习上稍微用点心,也不会被高中劝退。反正最多在学校还有两个月,马上就要进厂实习,你也可以脱罪了。”
男老师叹气:“这个班太不省心,被丁韶武带坏了,我简直要减寿三年。”
二人说了几句,张老师终于想起旁边还站着林思危。
“哦对了,这里边有些实践课,你不用补了。反正就是些车工钳工的力气活,你们管理专业的女孩子进厂也不会干这个,回头我跟实践中心的老师说一声,你去走个过场,盖个章就行了。”
“好的,谢谢老师。”
林思危抱着书告辞,听见两个老师还在她背后议论——
“还是你们管理班好管,女生多,不麻烦。”
“各有各麻烦。女生倒是不打架,但事多,全是鸡毛蒜皮。”
“我都拿不准主意,要不要通知丁厂长。他知道了,丁韶武又得吃一顿生活。”
“那还是要通知的。也只有丁厂长还能让他有点点怕惧了。”
林思危走到操场边,办公室的动静已经听不见了。操场上有男生正在训练,显然是为了准备下午的足球赛。
其实男生都没什么好看,十七八岁的孩子粗糙得很,不是生痘,就是长着没刮干净的胡子。
丁韶武在这里的确就显得出众了。
不过,要是顾洽来,丁韶武都不够瞧。林思危一边想着,一边走过操场。
嗯?真是白天不能提人,晚上不能提鬼啊。丁韶武站在铁丝网旁边,抱臂看着她。
那眼神,有一种少年装逼的油腻。
但并不让人讨厌。
“英语考卷上有英文,什么意思?”丁韶武问。
呃……林思危无语了。这个漂亮的笨蛋还在纠结这个。这种人放后世看脱口秀,就是会追问“为什么啊,为什么啊”这种人吧。
太无聊了。
脑子
林思危虽然也谈不上热爱学习,但还是喜欢有趣的男人。英语考18分的,她是怎么也没兴趣的,何况还这么无聊。
于是她撇撇嘴:“就是你再不喜欢英语,它也是一门考试科目,不得不学的意思。”
“切,我还当什么黑话呢。”丁韶武不屑,“别说我还考了18分,就是交白卷,学校也会让我毕业。”
漂亮的少年,脚尖盘着黑白皮球,眼神里全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年纪是听不进道理的。
但这么漂亮的少年,要是走上弯路,到底也是有些可惜。
林思危笑道:“人活一辈子又不是只为了毕业。你连怎么多考几分都找不到门道,这么笨的人,踢球也好不到哪里去。”
“放屁,老子是粮校第一前锋。”
“晋陵就一个粮校?全国就一个晋陵?怎么没得瑟死你。”林思危翻白眼,转身就走。
被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黄毛丫头嘲笑,丁韶武的脸上顿时挂不住了。
他一个箭步上前,拽住林思危的胳膊:“还从来没人敢说我踢球不行,你看过我踢球吗?”
“没看过,但我很确定,不动脑子的人踢不好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