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差点撞上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傅西凌。
&esp;&esp;周紫妤看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另一幅画。傅西凌跟上来，低声说：“你刚才……”他顿了顿，“像只刺猬，全身的刺都竖起来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esp;&esp;他从没见过她这副样子。
&esp;&esp;“宋知雨，”他低声问，目光追随着远处那个米色背影，“就是她的女朋友？”
&esp;&esp;周紫妤猛地停下脚步。傅西凌的确很敏锐，直觉也很准。
&esp;&esp;展厅的灯光在她侧脸投下细密的阴影，睫毛在眼下颤出细小的弧度。
&esp;&esp;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跟你没关系。”
&esp;&esp;傅西凌笑了一下，却不见得有什么笑意，“随你。”
&esp;&esp;他走到休息区坐下，掏出手机开始看宋知雨的朋友圈。
&esp;&esp;如果之前知道宋知雨就是周紫妤那个“她”的女朋友，他早该多关注一下的。
&esp;&esp;宋知雨朋友圈发得不多，第一条是发的是这星期的画展宣传，他和宋知雨的共友还点了赞。往下滑了四条，都是工作，第六条是在餐厅吃饭的一张照片，拍的是餐桌，吃的是泰餐，配文：新开的泰餐馆，好吃。
&esp;&esp;照片没有拍到人，只能看到对面露出了握住杯子的手，纤细修长的手指，涂着透明色的指甲油，是个女人。
&esp;&esp;这一定是宋知雨的女朋友，周紫妤的那个“她”。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继续往下滑，绝大部分都是工作相关，有少数的几条私人，春天的出游照，影子有两个人；过年的烟花照片，明显有人陪伴。
&esp;&esp;滑到某条朋友圈时，傅西凌呼吸一滞，几张不同口味的曲奇照片，还有蛋糕，曲奇的包装很熟悉，配文：自制甜品很成功??
&esp;&esp;那是去年&esp;12&esp;月&esp;17&esp;日，周紫妤打电话给他，问他小熊吃不吃曲奇的那天。
&esp;&esp;他发了会儿呆，继续往下滑，十指相扣的两只手握在一起，手腕上都带着同款黑色皮绳，配文：我们。
&esp;&esp;那是去年&esp;10&esp;月&esp;12&esp;日，他和周紫妤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天。
&esp;&esp;傅西凌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
&esp;&esp;她公开恋爱，周紫妤崩溃；她不在周紫妤身边，她就需要一个人——需要他，作为某种替代，某种发泄的出口。
&esp;&esp;傅西凌屏息了一秒，指节紧紧扣住手机。
&esp;&esp;他突然觉得可笑。
&esp;&esp;他从头到尾都不过是那场风暴的背景，一个周紫妤能够随时抓住、随时放手的物件。
&esp;&esp;她的温柔、冷淡、情绪、热情，全都是为了别人。
&esp;&esp;他低头，看着那条配文「我们」的动态，心里一片空白。
&esp;&esp;他本来在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就知道周紫妤心里有个“她”，但现实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直观地铺陈在他面前。
&esp;&esp;那些她眼底说不清的情绪，不是属于爱情的，而是属于占有欲、嫉妒、混乱与压抑的情绪洪流。周紫妤的情绪波动，都是为了她。
&esp;&esp;而他，只是在她被这些情绪撕裂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