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的恐惧如同实质的冰墙。楚笙每日下朝后必定前来,但他始终恪守着一条无形的界限——停在几步开外,言语温和克制,只询问身体,绝不提那夜。他送来最精致的膳食、最珍贵的药材,甚至亲自调整了“月魄凝神香”的配方,只道是安神定惊。楚瑶对他的到来如临大敌,浑身紧绷,连目光都不敢相接,只用沉默回应一切。
&esp;&esp;楚笙并不急躁。他像一个真正心怀愧疚的弟弟,每日前来,放下东西,说几句关切的话,便安静离开。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仿佛在为她刻意的疏离而难过。
&esp;&esp;某日,当楚笙放下食盒,带着那丝黯然离开时,楚瑶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某个角落被触动。她想起了端皇贵妃的嘱托——“护着他点”。也想起了自己的使命,楚笙他其实也是受害者啊。
&esp;&esp;那药也不是他下的。
&esp;&esp;他这些天的关怀,也真的是出于愧疚和弟弟的关心,这个念头让她心中那点对任务的执念,如同死灰中的火星,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esp;&esp;无论如何,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esp;&esp;任务还要继续。
&esp;&esp;她不能被这次意外彻底打倒。
&esp;&esp;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有了生命力。时间一天天过去,在楚笙持续的关怀和安神香的抚慰下,楚瑶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她开始尝试回应楚笙的问候,虽然依旧躲闪,但内心的坚冰在融化。对任务的执着,开始成为她支撑自己、努力恢复的动力之一。她告诉自己:必须振作起来,为了任务,也为了端皇贵妃的嘱托。
&esp;&esp;约莫十日后,楚笙带来了进展。他这次没有站在远处,而是走近了几步,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
&esp;&esp;“阿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那日下药的恶徒有眉目了。”
&esp;&esp;楚瑶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他。
&esp;&esp;“线索指向太后宫里的一个老嬷嬷,与陈家关系匪浅。”楚笙目光冷冽,带着帝王的威严,“朕已命人严密监控,只待证据确凿,定将其连根拔起,为阿姐讨回公道!”他看向楚瑶,眼神中的冷厉瞬间化为温和的坚定:“阿姐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我会护着你。”
&esp;&esp;这番话,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凶手是太后和陈家?那日夜啃噬着她的恐惧和屈辱,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尽管心底深处那根名为羞耻的刺依旧尖锐,但这份保护的承诺,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微光,让她冰封的心湖,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esp;&esp;楚笙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波动。他并未多言,只是留下这句话,如同留下一个郑重的誓言,便起身离开。从那天起,他每日来,除了嘘寒问暖,偶尔会提及查案的“新进展”——某个关键人物被控制,某条线索被证实每一次,都像在楚瑶心中那丝微光上添了一根柴。
&esp;&esp;楚瑶的防备,在楚笙日复一日的关怀和保护的承诺中,如同阳光下的积雪,悄然融化。
&esp;&esp;太后和陈家是阻碍楚笙的势力,除掉她们,对楚笙坐稳皇位、成为明君是有利的,楚笙的承诺,在她心中也与“辅佐明君”的任务目标隐隐重合。
&esp;&esp;这让她对楚笙的防备进一步松动,甚至开始主动询问朝政,试图重新拾起“皇姐辅政”的角色。
&esp;&esp;她甚至习惯了殿内那袅袅的安神香,习惯了每日这个时辰,他踏入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