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敛边收捡着照片,边将乱七八糟的物品归置,在把一个矮脚凳扶正时,他伸出的手蓦然顿住。
矮脚凳旁有个破碎的相框,里面包裹着一张照片,大面积绿色丛林和耀眼的光,还有被玻璃碎片遮住而有些模糊的白色人影。
“原来它在这儿啊。”
在他要将其拿起时,从旁边伸出只白皙修长的手,先一步拿了起来。
闻音把碎玻璃清扫干净,指尖掸了掸照片上的灰,脸上带了点笑说:“我刚还在找,怕它被吹飞出去了。”
“它很重要吗?”
“嗯哼。”闻音糟糕的情绪因为张照片变得好了点,音色都不禁上扬,“这是我十八岁那年拍的,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
也是她用了很多年的社交头像,丛林中的丁达尔效应落满她全身,后来她为这张照片取名为《见天光》。
陈宗敛浅笑了下,“那的确很有意义。”
闻音站起来将照片珍惜的收好,“不过当时我接触摄影的时间还不长,拍出来的水准很一般……”
话音还未落,头顶的灯光突然闪了闪。
不妙——这个想法刚浮上心头,四周立马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只剩呼啸的风和嘈杂密集的雨在耳畔不断响起。
“停电了?”她呆了两秒后问出声。
“应该是。”陈宗敛说。
他站了起来,闻音模模糊糊的隐约看到点虚影,但不真切。
紧接着,她的鼻尖倏地蹭到一抹微凉,闻音愣住,而后又是带着抹潮湿气的温热,闻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陈宗敛在靠近。
他湿漉漉的衣衫领口蹭过她的鼻尖,接着是颈部传来的热意。
闻音知道他大概是在找灯的开关,刚想出声提醒,才启唇,便蓦地贴上一抹滚烫。
轰——
远方劈过一道惊雷。
陈宗敛高大挺拔的身形随着光影在闻音的眼前一闪而过。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无声放大,呼吸在瞬间屏住,然而胸腔的心跳却像是要随着汹涌的雨夜不断的澎湃着。
陈宗敛也顿住。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说话。
几瞬后陈宗敛的手抵着墙面继续摸索,接连按了好几个开关后,室内依旧无光,“灯没坏,跳闸或者停电都有可能。”
“哦……”
闻音觉得自己可能是淋雨着凉发烧了,不然怎么会感觉自己浑身发烫。
陈宗敛跟她拉开了距离,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出微弱的光来看了看四周,“要收拾的也没剩多少,你先坐着吧,剩下的我来收。”
闻音没跟他客气,她这会儿状态的确也不太好,脑子晕乎乎的,腿还有点发软。
她坐在沙发上发怔,片刻后又起身,有些歉意道:“我先去把休息室收收,今晚可能得在这儿将就一下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天也早已经黑了,外面是混乱的一片,就算是为安全考虑,也最好宅家别出门乱跑。
陈宗敛背对着她,头也没回:“嗯。”
闻音转身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后她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自己还滚烫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有时候修图剪视频累了就会留宿在工作室,所以休息室里有她换洗的衣物,但如今停电没法洗澡,也只能将就着用冷水擦擦身。
打理好自己后,闻音握着手机打算出去,脚步又顿了顿,想到陈宗敛。
她是有干净衣物换洗,那他呢?
闻音发愁的档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就找了找,终于在一迭凌乱的照片下翻出了个包装精致的方盒,她松了口气。
这是她那天买来打算送给陈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