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康熙只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刘木匠忙道:“回皇上,只有奴才一人知晓,奴才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也?不敢告诉旁人,因为他还没活够,还想要?自?己的小命呢。
康熙喉间声带微微震动,嗯了一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当心?中?有数。”
刘木匠跪的五体投地:“奴才明白?。”
“退下吧。”
待刘木匠小心?翼翼的退出乾清宫后,康熙盯着被梁九功放到面前的佛像和帕子里的黑色丸子,许久没有说?话。
梁九功也?不敢动,更不敢去?看康熙的脸色,也?就揣摩不出来康熙的心?思。
应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康熙突然问他:“梁九功,朕记得,这尊佛像,是当年太皇太后给朕的,后来朕把它供在宝华殿,命大师在佛前供奉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送去?景仁宫的。”
梁九功赔笑道:“皇上好记性。”
当时孝康章皇后知道这佛像是皇上的一片孝心?,就更是喜爱了,一日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小佛堂,即便?后来身?子骨越来越差,也?坚持念经?,为皇上祈福。
康熙沉重的闭了眼,不肯再?看桌上的东西:“叫孙太医来一趟吧。”
藏的这么隐秘的东西,定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在没有确切答案之前,他不愿意胡乱揣测。
太皇太后,是他的皇玛嬷,更是他的师傅。
他由衷的不希望,皇额娘的死与她有关。
孙太医来的很快,一来就检查了佛像和黑色丸子,最终得出的结果正是康熙内心?极力否认,最不愿面对的结果。
“皇上,这黑色丸子,乃是前朝皇室的秘药,味道极淡,若是人长久的闻着,则会使人的身?子日渐衰弱,直至死亡。至于佛像上,也?有被秘药浸染的味道,只是佛像上檀香味道浓郁,遮盖了秘药的浅淡味道。从佛像的浸染时间来看,奴才估摸着,最少也?有数十年。”
只有长久浸染,才能染上味道,若是时间短了,味道不消几日就散了,才不会留下如此浓重的痕迹。
康熙背对着孙太医,听?完孙太医的禀报,负在身?后的手死死握着,手背上青筋暴凸,可见?康熙用了多大的力气在忍耐。
“很好,好极了。”
原来他孝敬了多年的皇玛嬷,竟是害死他生母的凶手。
康熙心思深沉, 又因为身?份限制,顾虑颇多,所以他即便是知道了真相, 在最初的愤怒之后, 情?绪也渐渐的被自己给强压在了心底, 不曾外泄半分,更没有命人去查探当年之事。
太皇太后在紫禁城中六十年,眼线极多,哪怕他是皇帝, 但要想查探二?十多年前的事, 就?避不开后宫,更避不开太皇太后的耳目。
他暂时选择了沉默,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在乎孝康章皇后的死。
康熙这一生?亲情?缘淡薄,皇阿玛一心只疼爱孝献皇后所出的荣亲王,视他们这些阿哥如无物,幼年时他也曾经渴望有皇阿玛的关心, 但直到他长大后才明白?,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强求。
只有额娘会?在重重宫规的束缚下?, 用尽自己的法?子, 只为多看他两眼。
至于太皇太后,他最初在太皇太后眼里, 只不过是最合适的一枚棋子罢了, 因为他听话好掌控, 佟家又势弱,太皇太后才会?扶持他坐上了皇位。所以太皇太后对他, 更多的是相互利用,感情?是有, 却?不够纯粹。
两相比较之下?,孝康章皇后在康熙心中的地位自然更胜一筹,毕竟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
日子一天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