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皇阿玛又说了这意味不明的话。
他不是傻子,知道他在皇阿玛昏迷期间做下?的那些事,皇阿玛得知后定然不悦,可他做都做了,且当初他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皇阿玛还能有醒来的一天。
如今天不遂人?愿,他也无话可说了。
康熙眉眼?间尽是失望与晦涩:“保成,你是朕唯一的嫡子,原本朕对你寄予厚望。可是如今,朕对你很?是失望。”
太子慌张不已:“皇阿玛恕罪,儿臣知道错了,还请您看在这是儿臣糊涂的份儿上,饶过儿臣这一回吧。”
康熙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已经快要装不下?太子一个人?的身影了,他饶有深意道:“你是朕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从前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以后也会是个英明的皇帝。可你这些日子做下?的事情,极大的出乎了朕的预料。保成,你在朕心里,一直是个好孩子,那些事情,若是无人?蛊惑你,你又如何做的出来。”
太子的一颗心砰砰直跳,险些没从嗓子眼?儿里跳出去,脑子里飞快的琢磨着康熙说这话的意思。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太子脑子里精光一闪,眼?睛倏地亮了,慌不迭的点头:“皇阿玛容禀,的确是有人?蛊惑儿臣,儿臣原本是不愿意的,奈何索额图居心叵测,进以谗言,以至儿臣头脑发昏,犯下?大错,还请皇阿玛责罚。”
太子本是顺了他的意,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索额图的头上,他本该高兴才是。
可是不知为何,在听到太子毫不犹豫的出卖索额图时,康熙竟觉得他像是从未认识过自己这个儿子一般,凉薄至此,也难怪敢做出这样的事。
康熙不想再看到太子,挥手命太子退下?,自个儿继续站在窗前捋清思绪。
晚上康熙去了景仁宫,静静地同?曹玥躺在一起,嗅着床榻上浸染了的莲花香气?,康熙肿胀的额头稍有缓解。
他搂着曹玥圆润泛着莹光的肩头,突然道:“那李大夫的医术不凡,朕原是准备封他为左院判,留在宫里当差,谁知他却?不愿,同?朕说他只?想在家乡开个医馆。”
曹玥的指尖轻轻抚过康熙的胸口,笑道:“人?各有志,皇上又何必强求呢。”
康熙的下?巴抵在曹玥发顶,遗憾道:“到底是他救了朕一命,他既不愿,朕也不至于?强人?所?难。不过朕心中还有一疑惑,需要玥儿为朕解答。”
“什么?”
手下?的青丝如绸缎般顺滑,康熙颇为爱不释手,然而他主要的心神?并未被这些分走分毫:“朕问过李大夫来自何处,他言道江宁。朕记得,子清的夫人?姓李?”
曹玥知道康熙这人?疑心很?重,也知道李大夫的来处瞒不住他,索幸的是她压根儿就?没想着瞒他,毕竟她可没有高尚到做好事不留名。
原先她想的是皇上会亲自调查李大夫,届时李大夫的一切都会呈递到皇上的御案上,却?没想到皇上会亲自问起。
这样更好,她也能润色些许,抬旗的把握或许会大一些。
如此想着,曹玥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搭在康熙脖颈一侧,柔柔笑道:“皇上心思敏锐,妾委实佩服。李大夫确实与妾的嫂嫂同?出一族,只?不过李大夫一家已经出了五服,关系并不是多?亲近。”
曹玥顺带着又把李大夫的身世?和同?曹寅的关系说了出来:“原本李大夫同?大哥上京,是大哥信任李大夫的医术,想让李大夫给?父亲和母亲请脉的,谁知没过多?久,皇上您就?得了那等难治的疟疾。”
“后来李大夫便?揭了皇榜入宫,为您治病。”
康熙眼?底笑意晕染,曹玥说了这么多?,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曹家,也没有为曹家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