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就算委屈,就算心酸,也会努力地自己爬起来,他就是需要……需要有人稍稍地理解他一下。
可后来他发现了。
同事不会,老板更不会,过得比他好的老同学不会,过得没他好的同学更不会。
就连父亲,也因为他不再是个孩子,不再原谅他的无能了。
他只能自己理解自己,把他能抓到的好东西都抓在手里。
他能抓到什么?
地铁上的空座,耍个心眼多要来的一份补贴,一次苟且偷生的机会。
他只能抓到这些让他越来越卑微的东西。
他放弃了儿时想当英雄的梦。
成为了被他小时候最不屑的小人。
“杀了我吧。”顾何的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我才是那个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