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好痛。”南屿看她态度还算良好,也没一直揪着她,松开手,躺回到床上,眼睛也闭上了,“好像是给某人捏肩捏的……”
都困成这熊样了,还要她报恩……
宁鹿瞄他,行,这毅力,真让她佩服。
某人?
这屋子里除了她和他能叫做人以外还能有谁?
非要用某这个字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我给你捏捏。”宁鹿转身,跪坐在床上,拎起他的一根手指头,像菜市场挑后臀肉的老阿姨一样严谨地打量了一遍,然后放在腿上,像菜市场擀饺子皮儿的老大爷一样碾着他的手。“这个力道还可以么?”
南屿睁开眼,宁鹿马上收起龇牙咧嘴使劲的表情,微笑着看他:“哪里不满意么?”
“如果我没有拦着你,你会怪我么?”
他的眼睛深邃漆黑,里面的灰色不知跑哪浪去了,一点痕迹都不见。
“问这个干什么?”宁鹿脸有点热,低下头,专注做一个手部马杀鸡师,“还有下一次啊?”
南屿想了一会,移开视线:“不会。”
她怎么在这两个字里听出了浓浓的怅然所失遗憾满满呢?
“怪你倒不至于,反正……我们也都是成年人了,而且还是我主动,你忍下来是情分,不忍也挺符合生理规律的……”
南屿皱起眉,后悔之意溢于言表。
宁鹿看他这样又意外又无奈。
意外他看起来禁欲,其实也挺有想法的。
无奈是,他难得这样孩子气,却是因为这样少儿不宜的事情。
“但是啊。”宁鹿爬过去,悬在他上面看他,“我还是希望,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
感不感人!
嗯?
宁鹿在心里为自己这口大喘气喝彩。
什么叫欲扬先抑,什么叫欲擒故纵?
都来学学她,简直就是范例中的经典,模范中的翘楚!
南屿“感动”地看着她,然后……
“那你现在清醒了么?”
宁鹿:“……”
这个人……
她没法带了!
“我还没准备好呢。”宁鹿坐回去,托着下颌思考,“上次看的,就我们一起看的那个书……我感觉这种事儿还挺难的呢。得这样,那样,还得这样那样……”
她瞥了一眼南屿,对方用“放心交给我”的眼神看着她。
额……
“你会?”
“嗯。”南屿点头,全然不知道自己正在往死亡圈套里滑。
“啊。”宁鹿若有所思地点头,“你怎么知道自己会的?试过?”
南屿一滞。
“说啊,技术怎么样?对方的反馈好不好?”宁鹿低头磨刀,“我应该叫她前辈吧?”
南屿滑了一下喉咙。
“前辈在哪高就啊?哪天把她请到家里吃顿饭怎么样?”宁鹿把剪子拿起来,检查刀刃的光泽度,“你给她做,顺便再让她尝尝你嘴巴里的咸淡什么的。”
这是南屿平生第一次面对被惹毛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手里还有一把反着寒光的剪刀。
他觉得这些问题可能关系到他的小命。
不由有点紧张。
宁鹿本来还没那么生气,毕竟南屿在她心里的形象一直都很清心寡欲的。她虽然那么说,但心里也是不相信南屿会真的给她弄出一个前辈,两个前辈之类的。
但一看南屿一直紧张地看着她,大吃一惊。
这小子不会还真的有既往史吧?
嘿!
那她可得好好挖一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