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公共区域。
直至八点结束工作,od与日班经理交接,沟通夜间的情况和所有需要跟进的问题。
任务辛苦,但福利也是有的。od可以在餐厅用餐,以检查出餐品质,只是不能饮酒。二十四小时值班的可以有一天补休,晚上十二点之后还能在前厅check-一间值班房,要是第二天房间不紧张,店里事也不多,最晚延迟到下午三点退房,以供午休。
也就是说,倘若精通糊弄学,且运气足够好,做od也不过就是在酒店睡一觉而已,还能多一天休假。
于是,有些经理做od的那天便会带上自己特别的护身符,开过光的佛牌,辟邪的黄金,以求一整晚一切太平无事发生。
丛欣这一天便是二十四小时的班,但她的运气没有那么好,凌晨两点正在巡楼,接到前厅电话,说有客人投诉,而且还是钛金行者级别的贵宾。
这几天有大活动,店里贵宾扎堆,投诉都不是小事情。
她立刻下去大堂层,当夜前厅部值班的大堂副经理正在办公室里批人。挨批的是一个刚实习转正的女接待员,二十出头的应届毕业生,名叫freya。
大副说:“撇开其他不谈,就这件事本身,你的处理方式确实是有问题的。客人现在要求的也只是一个道歉,你去说声对不起,事情就结束了。否则他钛金行者级别往上投诉,你至少得吃一张warng单你知道吗?”
freya说:“什么叫撇开其他不谈?事情都是有前因后果的,他说我态度让他不舒服了,但他从一开始就让我不舒服了,我也只是保护我自己,根本没对他讲过什么不礼貌的话,为什么要我道歉?”
看见丛欣进来,两人才停下,大副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提出投诉的客人是777房间的张海珀,那位入住之前就在系统里留了一个alert,并且被特别标注very deandg的钛金行者贵宾。
g会议开始的前一天,张海珀到达江亚饭店,为他办理入住的就是freya。
据freya说,她当时就感觉张海珀言辞和神态有些过线,一个中年男人,莫名其妙地夸她的项链好看。那是一条很细的颈链,戴在制服衬衣里面,大约是她低头操作电脑的时候被他看见了。但当时第一次见面,周围人也很多,freya只是微笑,跟他说了声谢谢。
张海珀又提出要加她的微信,freya按规定用企业号加了他,很快便收到他发来的消息,说需要送餐服务,点了当晚的夜宵,还有第二天的早午餐。
前厅遇到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直接转到相关部门。但因为是贵宾,freya还是按规定记下他的需求,替他点了餐,又打电话回去跟他确认。
就这么一来一去,仿佛是熟悉了。张海珀就此跟她聊起来,在微信上问她哪里人,哪个学校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