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伽聿没多想，扬起头，刚把手伸进包里，就摸到一包纸，他拿出来抽了张，堵住鼻孔。
老师见他流鼻血，脸色比沈伽聿还紧张，下来关心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沈伽聿摆摆手，“不用了，谢谢老师，能麻烦帮我换张试卷吗…”
出了考场，他觉得有些疲惫，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抽了支烟，一阵凉风吹来，他打了个冷颤，再次抽烟时怎么觉得今天的烟燃的太快了，是因为风太大吗。
他抽完烟，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面的托盘上，转身离开，眼尾扫过，刚刚黑色烟头好像不见了…
沈伽聿揉了揉眼睛，那烟头又出现在托盘里。他暗道不妙，被刺激太大，现在产生幻觉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他老是出现幻觉，上一秒衣服还找不着，下一秒就出现在自己手边，刚喝两口的红酒，酒瓶就倒了，晚上灯光大开还整宿的做噩梦…
他没办法，只能去医院看精神科，吃了点助眠药物，果然好了不少，幻觉轻了很多，难得睡了个好觉。
每到晚上，沈又霖就会出现在沈伽聿房间，他食指轻轻搁在沈伽聿的眉间，良久，他收回手指。
这几天沈伽聿的表现他看在眼里，但也没有办法，鬼种必须得发芽才能拔出，即使他心里暴虐的想把叶瑾骨灰拿出来扬了，也得再等几天，再几天…
沈伽聿正在考场奋笔疾书，晚上的校园静的可怕，周围只有写字传来的‘唰唰’声。
出了考场，总觉得身体被掏空，脚像踩在棉花上，这精神药物，果然不能吃太多，劲太猛了！
他迫切的需要提点神，躲在厕所里抽了支烟，抽完出来，刚刚乌泱泱的考生全走了。
他熄灭烟头，在洗手间洗了把脸。
冷水打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不少。抬起头，猝不及防间，竟瞄到镜子里出现一个红色影子！
沈伽聿瞳孔立即放大，幻觉！肯定是幻觉！
他揉了下眼睛，再睁眼，果然红影消失，镜子里只有自己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他微微松了口气，这药是有了耐药性了吗，得再去找次医生重新开个配方…
下一刻，他毛骨悚然！
刚刚…刚刚我不是关了水龙头了吗…
沈伽聿愣在原地，一股冷气从脚底窜到脑门，他浑身发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冰冷的水流流过他的指尖，这水…这水是真的！不是幻觉！！难道我刚刚没关…
沈伽聿手指按在水龙头上，足足按了一分钟，肯定是我最近精神错乱…
见水笼头没问题，没有再流水，他放松了片刻，准备离去，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背盖了支苍白的手…
沈伽聿当时脑子空白，汗毛直立，心脏狂跳，似乎要跳出胸腔，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只多出来的手，那手心冰冷，滑腻，带着潮湿。他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咽了口唾沫，沈伽聿缓缓抬起头…
镜子里面，叶瑾笑的灿烂，正趴在他肩上，斜着头看他的脸，似乎注意到镜子里反射出来的目光，叶瑾也摆正头，看着镜中沈伽聿的脸，亲热的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搂着他的腰，一身红色婚服格外刺眼。
“伽聿哥，我终于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了。”
叶瑾定定的看着镜子里沈伽聿的眼睛，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沈伽聿只觉得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尾，身上像是贴了个大冰块，他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冻出冰渣子，本来就毫无血色的脸，现在白的跟纸一样…
有些人害怕是尖叫，有些是歇斯底里，而沈伽聿是一动不动。
叶瑾亲昵的在沈伽聿肩窝处蹭了蹭，“我好开心啊伽聿哥，我真幸福。”
半晌，沈伽聿的思维才回笼，“你…你是叶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