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树这边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仿佛医院里面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病房窗前的香樟树还是那棵树,病房里的人也还是那个人,只不过和从前不同的是,病床上的人摘掉了氧气面罩,床铺也被升到了一个人躺着舒适的角度。
白树把窗子打开了一条缝,干热的空气一缕缕的探进来,混合着香樟树清新的香味,给开着空调冷冰冰的房间送来一些暖意。
江敬卓觉得自己仿佛坠在一片寒冷的黑暗中,四肢被冻得仿佛早已不存在,只剩下一个意识,在这黑暗中飘摇了很久,直到鼻尖嗅到一股清香,那股清香夹杂着热气朝他鼻尖涌过来,接着,他脸上触及到一片温热。
……是谁?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像是有人在他旁边拧着毛巾。
黑暗中透过一束刺眼的光,江敬卓伸出手挡了挡眼睛,那抹光越来越强烈,接着耳边响起了什么东西坠落的声音,发出哐当一声。
江敬卓眼睛适应光线后向旁边看过去,一个有着一头银发的少年满脸泪痕的站在他面前,少年眉头耷拉着,嘴角也向下撇,眼眶红的不行,喉头间或发出几声呜咽,眼里的小珍珠更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小花呜呜呜呜!”
记忆瞬间回笼,江敬卓心脏猛地一疼,所有的记忆立刻浮现在眼前。
白树不知道是太激动了,还是已经被这巨大的欣喜给冲傻了,站在原地水湿了大半个身子也不知道擦擦。
江敬卓心疼的不行,伸手想给白树擦擦脸上的泪水,身体刚坐直一点却失力躺了回去。
白树吓了一跳,脸上的委屈瞬间变为惊吓,忙上前检查江敬卓有没有哪里受伤,“小花小花,有没有哪里痛痛,我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