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此时,龚施微眯了眼,还带着往日比较温和的神情,吐露的话语间却包含着一抹森寒。
“让他们抢了去吧,他们家那几个年轻人,近来也是做得越来越过火了……就差没将这皇商当成他们家的了。”
“……便当我老了,不存在了啊。”
龚游夕想了想那对兄妹的样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那兄妹两个不知道怎么被家中教出这幅样子的,眼中只看得到利益,半点儿不知晓打理和旁人的关系——
龚游夕想到那几次他们跟两匹豺狼似的,粗暴、不顾丞相家脸面地从他手边夺去几桩生意时,就不由得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听闻那对兄妹做妹妹的,近来看上了一个人,为了他似乎有着不顾一切的兆头?
想到两匹豺狼的本性,龚游夕心里微讽,怕不是为人不顾一切吧,是看上了那个人代表的利益吧!
“知道了,父亲。”龚游夕乖巧应了龚施的话。
他现在还只是单纯听信父亲的话,不知道牵扯的事情具体代表着什么。
可第二□□阳初升之时,龚游夕就听见了风声……
外边街道随处可见的人,开始又一次地谈论与太子相牵扯的那件——在宫中可称为禁忌的事情!
龚游夕的大脑里忽地窜出来一丝凉意,激得他脊骨微颤。
怪不得父亲让他不要掺和……
这是大臣和皇帝之间的博弈,而父亲应当和他们中的某一位达成了协定!
一个消息,仿佛在一夜之间就传满了京城。
太子“谋逆”一事分明疑点重重,可皇帝不顾朝臣反对,令东厂鹰犬强令压迫群臣闭口。一位言官以血书上谏,到头来了无音讯,便连言官也被迫静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