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直视帝王的双眼,“臣绝不可能对天子有任何超出忠诚以外的情感。”

    一切影响任务进度的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帝王的脚步踉跄了几下,恍惚道:“完全……不可能吗?”

    他几乎是恳求般看着那双无情的双眸,有些慌乱地数着曾经种种:“那我们一起种的萝卜,一起看过的星星,一起砍木头、搭屋子、逛灯市,做些稀奇古怪的菜,甚至是在金銮殿里拥吻的瞬间,全都,不重要吗?”

    那些灯火阑珊的瞬间,双眼交缠在一起闪过的种种情愫,也会因为身份的原因全然消失吗?

    楚寻声定定地看着他。

    “是,全都不重要。”

    “陛下就当一切是过眼云烟好了。”

    呵,呵呵。帝王冷笑起来,几乎有些疯癫的样子。

    “好好好,好一个过眼云烟,楚卿这样为国着想,倒是孤的不对了。”

    帝王的语气很轻,背脊挺得很直,仿佛这样就能遮掩一分破碎的内心。

    但他并不想走,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人。

    就这样吗?就这样离开,从此只做君臣,再不有任何瓜葛?

    他宁愿再留下些值得回忆一生的念想。

    很忽然的,他开口了。

    “那你喜欢她吗?”帝王沙哑着嗓音,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冷淡的几乎有些残忍的人。

    ?

    楚寻声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诚实道:“并不。”

    季宴的喘息似乎更急切了些,眼神里铺天盖地的偏执暴虐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撕碎,但他只是紧紧地握住了指尖。

    力道之大,使手掌上留下了深深的红色印记,只是主人紧紧盯着前方,仿若未觉。

    “如果是这样……如果她都可以,那孤为什么不可以?”

    一向是掌控全局的帝王此刻却觉得自己像是只羊圈里待宰的羔羊,生死仅在他人的一念之间,这种感觉很窒息,但却使他无从逃脱。

    这问题问得其实毫无逻辑,但楚寻声诡异地听懂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只是垂眸沉默着。

    阿言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楚寻声不得不承认,刚刚阻止季宴摘下面具,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害怕他自己看着阿言的脸会心软。

    房间一时被沉默弥漫。

    季宴的血一点点冷下来,从脚尖蔓延至头顶,冷得他几乎想要发抖。他手脚冰冷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心下揪作一团的酸楚,似乎一点一点蔓延到全身。

    此时他站在床榻边,俯视着衣衫不整的臣子,明明是更强势的视角,胶着的气氛却分明由床上淡然自持的人掌握。

    楚寻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季宴甚至可以在他眼珠里看到自己执着可笑的模样。

    他突然有些不忿,凭什么坠入深渊的人只有他?

    季宴听见自己内心在叫嚣,叫嚣着撕碎眼前人冷淡的面具,让他的眼角也沾染春意,看着他对自己露出更深的情欲。

    “孤命令你,”季宴固执地用着孤来自称,而不是我,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这个不可一世的帝王在情爱面前不得已的卑微。

    “()我。”(某种植物)

    直白的可怕。

    他的语气是恶狠狠的,似乎楚寻声胆敢有一个拒绝的神色,他便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杀了眼前人,但语气深处却又带着闻者落泪的心酸。

    但如果仔细看一眼,就可以看见,戴着金色面具,衣冠楚楚镇定自若的帝王,说着粗俗的话语,仿佛毫不在乎的模样,耳朵尖却染上了绯红,隐藏在袖中的指尖也因为紧张轻轻得颤抖。

    最多这样了。

    季宴绝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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