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清她的面容，看不清她生气的表情，一双眸子里只有流不完的泪水。
路星凝腾出一只手，将她的视线拨开。
乔羽昕缓过来一口气，稍能看清楚她的模样，路星凝也流了泪，流得比她更汹涌。
她抬起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盯着她，哽咽着说：“我一点一点从泥潭里挖出来的宝贝，她不珍惜自己，为了那么一个贱人，把自己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说到一半说不下去，眼睛里的泪水又喷涌出来，乔羽昕抬手，想要帮她擦拭，路星凝脑袋一歪，躲开了她的触碰。
“对不起……星凝对不起……”乔羽昕不敢再动，除了一连一声的“对不起”，她什么都做不了。
路星凝揪着她衣领的手一用力，一把将人拽进自己怀里，狠狠抱住。
乔羽昕半颗软趴趴搭在她的肩膀上，过了好久，路星凝才开口，接着上面未说完的话。
“那是我亲手呵护起来的宝贝，她每报复别人一次，自己就会跟着疼一次，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乔羽昕你知道吗？”
乔羽昕瘦弱的身子和她的人都被箍在她怀里，她想说话，喉间却像是卡了东西，一时之间根本就上不来气儿，只能张着嘴巴呼吸。
路星凝发泄完一波又一波，终于放软语气，喊了声“羽昕”，近乎祈求的声音。
“答应我，走出来好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叔叔阿姨回不来了，他们拼死保护自己的女儿，不是为了让她因为自责愧疚而去伤害自己的，走出来，以后的路，哪怕多难，我们都一起面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