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站满了人,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顾子语。
顾子语也看见他了,她怒目圆瞪的笔直朝他走去,恶狠狠的问:“是不是你做的?”
旷牧魈没有回答。他是不想杀顾振雄,但顾振雄的死,他终究是脱不了关系的,他无法否认。
顾子语知道旷牧魈不屑说谎,他一直秉承着这种高尚的情操,所以默认就是承认了。
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真的是她爱的男人杀死了另一个她爱的男人。
顾子语无法承受这个太残忍的事实,她抱着头“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推开旷牧魈,发了疯般的冲到餐桌边,拿起上面的水果刀又折了回来,对着旷牧魈就扬起了手里的刀。
但她最终没有伤到旷牧魈。
旷牧魈身后的冷焰精准的掐住了她的手腕。
顾子语凶残的死瞪着冷焰,一个侧翻挣脱他的制约,跟着一记回旋腿狠狠的踢在他的胸膛上。
顾子语用了十分力,所以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冷焰,还是微微踉跄。
趁着冷焰刹那间不在戒备状态,顾子语的刀已经飞快的架在旷牧魈的脖子上,她看着他曾让她魂牵梦萦的侧脸,眼角沁血,“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不然,你就给我爸爸陪葬。”
旷牧魈还没有开口,回过神来的冷焰即刻掏出枪指着顾子语的太阳穴,“顾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要冲动,更不能伤害牧少。”
这时,原本赤手空拳站在客厅里的保镖整齐划一的从腰间拔出枪,枪口一致对准了旷牧魈和冷焰。
片刻间,场面像极了电影镜头里帮派之间血拼的情节。
旷牧魈面不改色,转身直面顾子语,吩咐冷焰,“冷焰,放下枪,退后。”
冷焰执行了旷牧魈的命令,同时,他也夺走了顾子语手里的刀。他不担心屋里这一群拔枪相向的人,但他不得不提防顾子语,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是唯一可以伤害到牧少的人。
旷牧魈动作极快的抿了抿唇,那动作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意味。
“我不能解释。”因为顾振雄的死是事实。
“我也不能道歉。”因为三方帝国少爷的辞海里从来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
“我”
旷牧魈说到第三句就被顾子语打断了,她听不下去了,一拳狠狠的揍在旷牧魈的腹部,她吼道:“那你就去死!”
旷牧魈分毫未动。
顾子语接着又是一拳,这一拳比上一拳更用力,旷牧魈的腰间渗出了血,那是他几个月前受的伤,现在还未痊愈。
旷牧魈连眉都没有蹙一下,自顾的往下说:
“我只是遗憾。”遗憾我们之间爱恨情仇的比例将要重新分配。
“我只是后悔。”后悔是因为我,让你伤心难过。
“我只是”爱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旷牧魈保留了最后两句。
顾子语一点也不能被他的回答说服,她一边揍他一边伤心欲绝的哭喊:“你知道躺在里面的人是谁吗,那是我爸爸,你以为一句遗憾和后悔就够了吗?”
旷牧魈身上的血开始顺着衬衣往下滴。
冷焰十分担心旷牧魈的状况,他不顾旷牧魈的命令,冲到顾子语面前,说:“顾小姐,请你住手。”
旷牧魈斥责了他的多事,“冷焰,闭嘴!”
冷焰不放心却又不得不保持沉默,服从是他现在不想执行做但又必须始终秉承的习惯。
他真恨自己怎么没有嘴快一点,他得告诉顾子语,她再打下去,他们的牧少可能就真的要去见她家老头子了。
还好,他没有说出口的话,有人替他说出来了。
进来的人是旷莫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