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莫思文和殷姗姗在一起呆了一整夜,她的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爬过,说不出的难受。
为何,不是她让他去的吗?
她不是还要让他娶殷姗姗吗?为何,他们只不过在一起过了一夜,她的心就开始酸楚了
她终究还是未能不落俗套,她终究还是矫情了,对吗?
顾子语不肯承认她嫉妒了,她也不准自己嫉妒,莫思文本来就是殷姗姗的,这六年的幸福生活,是她从殷姗姗那里偷来的,现在,是还给她的时候了。
顾子语从沙发上起身,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能,也不该再呆在这个地方。
虽然她打不开这道门,但谁规定,一定要从门出去的。
她又睡了十几个小时,尽管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的样子,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至少,离开莫思文这栋别墅的力气,她有了。
顾子语回卧室去拿手机,结果却再一次不经意的看见了她们前晚的战果还昭昭的躺在地上。
顾子语脚步一滞,难为情的折回客厅去抱着纸巾盒进来,抽出一张一张纸巾,盖在避孕套上,把它们一个一个捡起来,丢进垃圾桶。
每捡一个,顾子语的脸就更红一分,如果说昨天她没看清地上共有几个避孕套,那么现在,她很清楚了。
像她这样底子还算不错的人,下不了床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子语红着脸继续捡其它散落在地上的物品,刚清理完战场,她的手机响了。她把那些令她面红耳赤的东西拎到角落里,再过去接电话。
电话是莫思文打来的。这完全不用看,虽然她的电话薄里存了很多人的号码,但会给她打电话的人,并不多。
“喂——”顾子语接听起来,却一时语塞,不知接下来该说什么。她的意识里想问他为什么一夜未归,可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问。不管莫思文是因为什么理由和殷姗姗在一起,不管他们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都是应该的。
“怎么这么久才接?”莫思文等得都着急了。他非常担心她会不接他的电话,甚至又躲着他,不见他。昨晚,殷姗姗为他作画直到凌晨,在那期间,他一直坐着未动,不方便给顾子语打电话,等到他方便的时候,她应该也睡了,所以他才等到现在。
顾子语怎么说得出口她刚刚做的事,顿了顿,说:“我从客厅进来。”这也不算假话。
“还有没有不舒服?”莫思文纯粹是关心她。
但顾子语却不这么理解,她低吼道:“莫思文,你能别一大早问我这样的问题吗?”
莫思文嘴角飞扬,听到她这样的口气,他放心多了。他也才敢告诉她,“我准备带殷姗姗去美国。”
顾子语哦了一声,没问他们去干什么,是治病,还是不只是治病?
她只问:“什么时候走?”
“下午两点的飞机。”莫思文略显疲倦的答。昨晚从殷姗姗家里离开后,才看到乔楚给他发的信息,说纽约新斯兰特医院神经科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设备和技术,是该家医院的招牌,其医疗水准和治愈率都是其它医院无法企及的,他建议莫思文带殷姗姗到那里去看看。
剩下的半夜莫思文就回公司搜集资料了,那边副主任以上职称的医生近三个月都预约满了,但他等不了那么久,就算只有医师,他也要带殷姗姗去试试。
既然决定要去,就早去早回,这个周五,他还要赶回来接顾思。对于顾子语,他始终是提心吊胆的,虽然她爱他的心意他都明白,但她爱他的方式他却不能接受。只有顾思在他身边,他心里才有底,才能有把握把她留在他身边。
“那你们一切小心。”顾子语就说了这一句。和前夫讨论他的前女友这种事,说得太多,尴尬;不说,又显得她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