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焰快速浏览了收到的邮件,然后禀告旷牧魈,“顾小姐的儿子被确诊为血友病,但医院血库告急,现在急需rh 阴性血救命。”
旷牧魈听到这个消息,陷入了静默。
他知道,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顾子语不可能会找他,但他没有想到,是因为顾思生病了,他也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顾思的病终究还是犯了。
旷牧魈的目光落在窗外的蓝天白云上,用冷漠的神色掩盖掉了他所有的情绪,冰冷的交代了冷焰两件事:
“准备足够的血浆。”
“通知三方帝国血友病医疗组即刻出发,务必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绪。”
“是。”冷焰马上去办。
旷牧魈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层层叠叠的云彩上,过了没多久,他又向冷焰下达了第三个命令,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较之前柔和了许多。
冷焰依旧是立即照办。
飞机平稳快速的向c市靠近,六年前的一切像电影片段一样一一从旷牧魈眼前掠过。那些鲜血,那些眼泪,那些爱情
这些年,他想起过顾振雄,想起过莫思文,想起过柏寒辰,唯独顾子语,他从未忘记,却也从不敢想起。他把她放在了心里,然后把他的心冰封起来,不准任何人触碰,包括他自己。
这几年,旷牧魈说不清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似乎才一眨眼就是六年过去了,也似乎,岁月年轮在他的生命中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这六年里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同样的一天,唯独今天除外,因为今天,他接到了顾子语的电话,他将再次走入她的视线。
虽然,她的眼里可能再也看不见他
但他能看见她,亦是幸福。
在等待旷牧魈的时间里,顾子语和莫思文都心急如焚。
他们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支柱。
世人都说没有谁离不开谁,但是,顾子语离不开莫思文,莫思文也离不开顾子语,他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永远!
可是永远到底有多远?
他们不知道旷牧魈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也不确定他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赶到医院,但即便他只需要一秒,他们也觉得像是漫无尽头。
然而,他们还没有等到旷牧魈,莫思文的手机却先一步骤然响起了。
在安静的病房外,在无人的走廊里,那轻快的铃声没有给人带来一丝轻松,反而听起来恐怖得像夺命call。
莫思文本来就已经十分混乱的心里陡增了另外一丝不安,因为他手机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是以001212开头的,这是纽约的区号。
莫思文下意识的把手机按成了静音,他不是不想接这通电话,他是害怕
这个号码是殷姗姗正在治疗那家医院的号码,而且按照纽约和北京的时差,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时分。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电话,会是寻常的电话吗?
莫思文想,他知道答案的正解是什么。
但他仍抱着一丝期盼,乞求老天爷不要在这个时候再让殷姗姗出什么事,他实在是分身乏力了。
可是,似乎向来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如果求老天爷真的有用,大概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绝望的人自杀了。
在莫思文第一次没有接听后,那个号码立刻又再次打来了。
莫思文还想假装没有听见,可他的手指却怎么也不肯昧着良心的按下静音键。
他心里清楚,如果是殷姗姗要找他,她自然会用她的手机拨给他,所以,用座机打电话给他的一定不是殷姗姗。
那么就是医院的医护人员找他了,而他们找他,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殷姗姗的病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