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作迟疑下来，转头看向他，“无缘大人，我最后的心愿是见师父一面，告个别。”
无缘大人依旧是一身长袍，面皮平滑，声腔冰冷，“听你这意思，是要一心求死了？”
那不然呢。
我拿什么去跟慈阴斗？
她留我这条命，只是怕我自杀影响到她的寿路修为。
但我撒的谎不能自己都当真，罩门是假的，我自不自杀都伤不到她。
所以……
还要怎么撑下去？
“无缘大人，我快有十年没见到师父了，在魂飞湮灭前，我最后只想跟他说几句话。”
我眼睛低了低，“虽然我没有褪去败气，也没有灭掉大魔，最起码，我不再是个败家子了。”
“你不用跟本将说这些，想死没人拦着你，本将只是尽阴差之责提醒你，出去后你会即刻消散，见不到谢逆。”
无缘大人应道，“再者，你这副求死心切的样子谢逆也绝对不想见，毕竟他教你的是咬定青山不放松，而不是苔生履迹处，花没镜尘中，你以为的简单道别，会成为插向他心口的刀子，提醒他眼光是有多差，收的徒弟是有多废物，间接的告诉他这是一盘再也翻转不了的败局，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
“……”
我垂着眼没有说话，手指拧搅着裤子边儿。
是啊，在这种时刻见师父，无异于朝他的伤口上撒盐。
默了几秒，我还是看向无缘大人，“我灭三颗血丹的功德能给师父吗？等他轮回……”
“给不了，你灭血丹的功德是助你起势用的，那是天道对你的褒奖。”
无缘大人回道，“而你选择死亡就代表着放弃，所有的一切都随风消散了。”
音落，他转头不再看我，单手还朝我挥了挥，带着点驱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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