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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倒是理解为什么选她了。”
&esp;&esp;只不过……
&esp;&esp;“再怎么说,这个彼得罗夫也是丧家之犬,侯爵何必要伸手,为他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抬高娜塔莎的地位来促成此事。
&esp;&esp;“旧债。”拉朱言简意赅,“彼得罗夫的父亲,二战时在北冰洋航线上担任运输船队的指挥官,救过时任海军中尉的老侯爵。所以侯爵答应帮他活动,试图在美国的制裁名单正式落地前,想办法把他的名字拿掉,或者至少,保住一部分可以转移和操作的资产。”
&esp;&esp;只是如此吗,贵族圈里,某些陈年旧债和轻飘承诺,真的比眼前的利益更要紧吗?
&esp;&esp;“你还管这么多做什么?”&esp;拉朱收起手机,语气重新带上了焦躁,他瞥了一眼走廊尽头,“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脱身。我已经帮你订好了明天清晨最早一班从曼彻斯特飞波士顿的机票。你先回学校避避风头,伯爵的手再长,在美国总要收敛几分。毕业证和印信的事,再从长计议。”
&esp;&esp;顾澜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日渐西沉,光线勾勒出她挺直的侧影。“拉朱,你要是真为我好,就不该让我回来。”
&esp;&esp;拉朱一怔。
&esp;&esp;“现在回来了,”顾澜转回头看他。“你以为,我还走得掉吗?”
&esp;&esp;她望向走廊深处那片更浓的阴影,仿佛眼神能穿透墙壁:“我一踏入这座庄园,伯爵那边必然立刻得到了消息。你信不信,他甚至可能等不及今晚的晚宴结束,就会派人来请我。”
&esp;&esp;拉朱的脸色变了变,嘴唇抿紧。他无法反驳。伯爵嚣张和无所顾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享受凌虐过程,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撒旦。
&esp;&esp;远处隐约传来瓷器轻碰和压低的说话声,是帮拥在准备劳务。沉默在昏暗的走廊里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质感。
&esp;&esp;“那既然这样,”拉朱终于再次开口,“我还有个应急方案。”
&esp;&esp;“什么?”
&esp;&esp;拉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她继续往前走。两人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无声前行,拐过一个弯,穿过一道悬挂着厚重挂毯的拱门,不知不觉,来到了庄园另一侧的翼楼。
&esp;&esp;这是庄园的教习室。
&esp;&esp;最后的天光透过尽头高大的拱窗照进来,将眼前宽敞的房间映照得还算明亮。壁炉里烧着旺盛的柴火,空气温暖,却隐隐漂浮着粉笔灰和女孩子身上淡淡的香皂气味。
&esp;&esp;大约有十几个肤色各异的女孩子,最小的看起来走路还摇摇晃晃,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六岁模样。她们穿着样式简单整洁的深蓝色连衣裙。
&esp;&esp;看起来刚结束一堂课,正三三两两地收拾书本,或低声交谈。她们的容貌姣好,举止被训练得十分拘谨,但眼神里却依然掩饰不住这个年纪特有的活泼与好奇。
&esp;&esp;深色套裙戴着眼镜的法语家庭教师马丹妮夫人正在讲台前收拾教具。见到顾澜进来,她微微一愣,随即朝顾澜恭敬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便抱着教案安静离开。
&esp;&esp;这十几个女孩子是第一次见到顾澜,有些好奇地偷偷打量她,窃窃私语稍大了一些,似乎在猜测这位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是不是新来的老师。而当顾澜身后的拉朱完全走进光线里,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所有女孩都迅速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