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力。”
&esp;&esp;顾澜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看来伯爵远东之行,收获颇丰,满载而归。”
&esp;&esp;“这里算什么收获。”伯爵嗤笑一声,似乎对眼前衣香鬓影的宴会厅感到不屑。“真要说尽兴,还得是九叁年,在萨拉热窝。”&esp;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灰暗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带血腥气的亢奋,“那才叫打猎。目标会跑,会躲,会惨叫……一枪一个,都是活生生的靶子。那声音,那场面,那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可比对着林子里的畜生,有意思太多了。”&esp;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仿佛在回味。
&esp;&esp;远处隐约的乐声飘来,显得格外空洞。顾澜垂眸,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没有接话。
&esp;&esp;伯爵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应,他很快从那段血腥的回忆中抽离,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腔调:“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免得吓着我的小鹦鹉。复活节之后,我在格伦克山谷有个小型狩猎会,来的都是老朋友。带上你母亲养的那几只灵缇,山上的松鸡和野鹿正肥。你来散散心?”
&esp;&esp;顾澜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恐怕不太行呢。年后我必须回学校一趟,处理毕业的事情。实不相瞒,我的毕业证还被扣着呢,这事我都不敢告诉母亲,怕她失望。”
&esp;&esp;伯爵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这算什么,一句话的事。你想什么时候拿到毕业证,就什么时候拿到。”
&esp;&esp;“那就先谢谢伯爵阁下的厚爱了。”顾澜从善如流地微微躬身。
&esp;&esp;“小鹦鹉就是嘴甜。”伯爵再次伸出手,这次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也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我非常,非常喜欢。”
&esp;&esp;说完他转身,融入了交谈的人群中。
&esp;&esp;直到伯爵的身影完全消失,拉朱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他转向顾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我之前托人给他送过东西。不止是钱,还有地契文书,甚至弄到了侯爵珍视的那条冠军猎犬的幼崽。他看都没看就退回来了。你到底给了他什么,能让他就这么放过你?”
&esp;&esp;顾澜整理了一下并未凌乱的衣袖,目光平静地望向伯爵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让埃文斯,把娜塔莎送给伯爵了。”
&esp;&esp;拉朱倒抽一口冷气:“仅此而已?”娜塔莎之前不是没想过自己摆平这件事,但是伯爵根本不接受她的示好。
&esp;&esp;“我送的,不是娜塔莎。”&esp;顾澜转过头,看着拉朱,眼底一片冰冷清明,“我送的,是‘金丝猫’。”
&esp;&esp;拉朱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东欧金丝猫,九十年代初,东欧剧变,苏联解体,铁幕崩塌,秩序真空。无数来自东欧地区的年轻女孩被诱骗绑架,贩卖至西欧的地下市场。她们被称为“东欧金丝猫”,是当时最时髦的玩物。而马勒博罗伯爵,在风声不那么紧的当年,便是以收藏和处理金丝猫的残忍手段而私下闻名。只是近些年监管和法律压力加大,他才逐渐收敛。
&esp;&esp;鲜嫩明媚的东欧美人,完全符合伯爵的口味。更重要的是,侯爵的新欢,能任由他处理,这能极大满足他被侯爵处处压过一头的怨气。
&esp;&esp;“不会再有人见到娜塔莎了。”
&esp;&esp;拉朱怔怔地看着她,不是因为这计划本身,而是因为叙述时的冷血和平静。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失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