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
&esp;&esp;齐安吃着东西,脑海里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个问题。他状似无意的回头,转而打量起这间公寓的格局。两室一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厨房的里面应该有个带独立卫浴的保姆间。那……昨晚那个亚裔男人,睡在哪里?
&esp;&esp;他的脸色不自觉的沉了沉,嘴里的食物也似乎失去了味道。
&esp;&esp;顾澜正小口啜饮着拿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顺着视线,看到他目光扫过玄关处那个放置钥匙的银盘,心下了然。
&esp;&esp;这男人看着沉稳,醋劲儿倒不小,还挺不好哄。
&esp;&esp;“昨天那个,”她放下杯子,清脆的碰撞声拉回齐安的注意力,“是拉朱,跟我一起被收养的哥哥。”她斟酌着用词,观察着齐安的反应,“他现在主要跟我母亲住在兰开夏的庄园,偶尔来伦敦办事,时间晚了,会在我这里凑合一晚。”
&esp;&esp;见齐安眉头并未舒展,她立刻补充:“他睡书房!书房那个沙发是折迭床,展开就能睡。”
&esp;&esp;哥哥,不是朋友,不是同伴。至少说明,她有正常的家庭关系。威尔逊那些充满偏见的评判,或许只是社会对寡居女人的偏见。失去丈夫的女人,带着收养的孩子,在名利场上周旋,努力的养活自己和孩子,还挣下家业,惹来充满恶意的偏见和流言蜚语,古今中外,对这样的女性,流言蜚语和污名化似乎从未停止过。
&esp;&esp;齐安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但是心里那根刺并未完全消失。拉朱见到他的时候,那种隐约的敌意,绝不仅仅是哥哥对妹妹那么简单。
&esp;&esp;他没再多问,低头继续吃早餐。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esp;&esp;“我这两天得回趟兰开夏郡的庄园一趟。”顾澜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他。“你要跟我一起吗?”
&esp;&esp;齐安抬起头,看向她。
&esp;&esp;“以什么身份?”他的眼神幽深,带着期待。
&esp;&esp;顾澜瞪他,脸颊微鼓:“男朋友。”语气像是被他逼着承认什么似的。“行了吧。”
&esp;&esp;齐安这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好。”
&esp;&esp;
&esp;&esp;前往兰开夏郡的路上,齐安有些意外地发现,顾澜选择了开车,而非他想象中的直升机或至少是配备司机的豪车。
&esp;&esp;顾澜握着方向盘,瞥见他脸上细微的讶异,立刻挑起眉毛:“怎么?嫌弃我们乡下地方偏远,路不好走?”
&esp;&esp;“不是,”齐安失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自己开车。我以为……”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你们会更习惯有司机,或者用更快捷的交通方式。”比如私人飞机。
&esp;&esp;顾澜嗤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哎哟,齐大少爷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私人飞机?我们这种小门小户,可养不起那种烧钱的大家伙。”
&esp;&esp;齐安被她噎了一下,无奈摇头,转而问道:“我再去那种私人领地,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差点挨枪子儿?”
&esp;&esp;“上次是贝德福德侯爵的领地,又赶上他们团契的重要集会,安保登记当然是最高规格。”顾澜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我们家没有那么大规矩,领地也不算完全封闭。”至少,明面上没有。
&esp;&esp;齐安没再说话,只是侧头静静看着她。车窗外英格兰乡间的风景匀速后退,绿草如茵,牛羊点缀,古老的石墙蜿蜒。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