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这个节骨眼上,庄园内部都不干净,我信不过任何未经我手安排的飞机。给我准备车队,我要坐车回伦敦,从6转1,走大路,越招摇越好。”越招摇,经过的城镇越多,监控越多,伯爵动手的顾忌就越大,成本也越高。
&esp;&esp;拉朱没有争辩,她一旦下定决心便难以更改:“我来准备。”
&esp;&esp;半小时后,五辆一模一样的迈巴赫组成的车队,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驶离庄园。这些车同样经过防弹改装,车窗深色,从外部完全无法窥视内部。每辆车都配备了至少两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车队将随机选择路线,交替掩护,确保无人能从外面判断目标人物究竟在哪一辆车中。
&esp;&esp;在最中间的一辆车内,顾澜用急救箱里的物品,仔细地为齐安清洗包扎伤口。第二波枪手袭击时,一枚子弹穿透了玻璃上之前被棍棒击打过的薄弱点,虽然未能完全射入,但崩裂的玻璃碎片和弹头的冲击力,在他的右上臂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撕裂伤,万幸没有子弹残留。
&esp;&esp;消毒药水刺激着新鲜的创面,齐安额角渗出冷汗,但一声未吭。车厢内安静无声,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
&esp;&esp;“回到伦敦,”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就尽快联系使馆,安排回国吧。这里的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复杂,抱歉,你本不该被卷进来。”
&esp;&esp;齐安任由她包扎,目光却一直落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还有那刻意避开的眼神。
&esp;&esp;直到打好最后一个结,准备收回手时,齐安用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捉住了她的手腕。
&esp;&esp;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esp;&esp;顾澜动作一滞,没有抬头,也没有抽回手。
&esp;&esp;“表演结束了吗,你跟我说的,到底有多少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