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地方对年纳税额超过五千万的纳税大户,一向有保护政策,毕竟关系就业和gdp,直接挂钩领导班子的政绩。即使林家要整智云灵犀,也花了不小代价才让账户冻结这么久。现在林家自身难保,按常理,税务局应该很主动地解冻才对。可现在态度这么暧昧,迟迟不动作,肯定还有人在从中作梗。
&esp;&esp;她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句:“江总,你这样,伤及无辜啊。”
&esp;&esp;不是疑问,是定罪。
&esp;&esp;江贤宇看着她,忽然很轻地笑了。
&esp;&esp;“让我入股。”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10,单一最大股东上限。不干涉日常经营,不派驻管理人员,保留梁明哲的ceo职位。有我罩着,林家不会再动心思,其他觊觎这块蛋糕的人,也会掂量掂量。”
&esp;&esp;“林家不会动心思,那你呢?”顾澜唇角勾起讽刺的稀薄笑意。“你也不会动心思吗?”
&esp;&esp;没等江贤宇回答,她继续说:“你现在没心思,能保证将来不动心思吗?技术,从来都不该卷入你们的斗争。它应该留在实验室和产品里,而不是成为权力游戏的筹码。”
&esp;&esp;江贤宇沉默了。
&esp;&esp;顾涵也曾抱着同样天真的理想:“人常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可是怀璧之人又有什么罪,有罪的从来都是觊觎之人。”
&esp;&esp;怀璧之人最终被碾碎在资本与权力的齿轮间,窃钩者诛,窃国者侯,这世间的事情哪有这么多天真的道理可讲。
&esp;&esp;“更何况,”顾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用税务卡我,要我来见你,见到了,现在跟我说不动智云灵犀,怎么?”她歪了歪头,那姿态竟有几分天真的残忍,“你觉得我会信吗?”
&esp;&esp;江贤宇迎着她的目光,忽然笑了:“威胁?如果我要威胁你,理由可太多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雪松的尾调更清晰地弥漫开来。
&esp;&esp;“我倒是忘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在沪市,对我骗财骗色,还把我按进水里,差点淹死我的事情。”他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这笔账,你打算怎么赔?”
&esp;&esp;怎么这些男人,一个个的都像是来讨债的?顾澜在心底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据我所知,周丽,跟江先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您说的这些……”她摇了摇头,眼神清澈无辜,“我都听不懂。”
&esp;&esp;江贤宇笑出了声:“你跟沉聿也是这么耍无赖的吗?”他直起身,抱着手臂,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还顺便给他挂了彩。我可看见了,那两巴掌不轻。”
&esp;&esp;顾澜叹了口气,像在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该不会也想说,‘留在我身边’这种话吧。”她放下手,直视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我连沉聿都没答应,凭什么答应你?”
&esp;&esp;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方才某种微妙的平衡。
&esp;&esp;江贤宇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明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会议室,并带上了门。
&esp;&esp;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esp;&esp;“你叫顾澜,对吧。”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在英国,见过一面,那时候你还小,可能不记得我了。”
&esp;&esp;顾澜冷笑出声:“你该不会想说,你在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所以跟顾涵逢场作戏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