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

中,萧窈身后服侍的翠微意识到不对,倾身探看,脸色一僵。

    “公主,”翠微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道,“可是身体不适?”

    萧窈倏地惊醒,只觉心悸。

    按着心口缓了缓,对上崔循冷淡的目光,神思回拢,才意识到当下是何处境。

    翠微还在试图为她找补:“公主昨夜未曾歇好,今晨便有不适,只是得知少卿前来,唯恐怠慢,这才勉强前来……”

    “为何不适?”崔循卷起竹简,缓缓问,“是因饮酒宿醉?”

    翠微哑然,手足无措。

    崔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本不必抢白这一句,就算看出来,只当做不知情才好,戳穿此事毫无意义,反倒多费口舌。

    他将呼吸放缓了些,低声道:“公主既然身体不适,便罢了,改日令旁人来讲。”

    言毕,便要起身离开。

    萧窈下意识追上去,攥了一角绯红衣袖。

    崔循吃惊,连带着语气也重了些:“公主这是何意?”

    萧窈知晓此举不妥,松开手,轻声道:“我又不知今日是你要来……先前问时,你说事务繁忙,脱不开身的。”

    “纵是旁人,难道就能这般怠慢?”崔循原本已走到门口,只得停住脚步,同她分辩,“元日祭礼何其重要,公主应当心知肚明才对。若行差踏错,既枉费圣上一片苦心,于你自身亦是折损。”

    “王家之事,公主已尝到苦果,为何还不肯引以为戒。”

    他不提还好,一提,萧窈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崔循将萧窈的转变看在眼里,想起她前些时日病的那一场,原本的不悦又消散许多,将手中的书简留下:“公主今日歇息,抽空一看即可,明日太常寺自会再遣仪官来讲授。”

    言下之意,也就是说他不愿再管此事。

    萧窈双手捧着那卷重重的竹简,抬眼看他:“我今日看过,若有不明白的地方,明日问你,不成吗?”

    她仰着头,杏眼澄澈,崔循几乎能从中看清自己的身影,不由得后退半步,倚了门扉。

    舌尖抵着齿列,喉头微动。

    崔循缓缓道:“能为公主解惑者,不独臣一人。”

    “那我若依旧要问你,少卿会厌烦吗?”萧窈眨了眨眼,“若是太过叨扰,我就另寻旁人。”

    叨扰,自然是有的。

    他还有许多事情要过问,今日来此已经破例,不宜再被牵动心神。

    可若是将此事交由旁人来管……

    崔循细想,并不十分放心。

    旁的仪官顾忌身份,极有可能约束不了萧窈,就如班漪那般,纵容着,最后纵容出事端。

    若祭礼再出什么岔子,不独皇室颜面受损,太常寺上下这么久的忙碌也会泡汤。

    他这样想着,终于还是应道:“不会。”

    崔氏这样的世家大族,每逢年节,总是分外繁忙。

    各家各族送的年礼、前来拜会的人,还有要赴的筵席,往来交际,数不胜数。

    早几年开始,崔翁不厌其烦,便将这些悉数扔给崔循应付,自己只赴几位老友的邀约。

    饮茶清谈,对弈钓鱼,乐得清闲自在。

    崔循则任劳任怨地接过所有,忙得不可开交。

    这日午后,崔循原是要往官署去,崔翁身边的仆役却来传了话,说是老爷子请他过去喝茶。

    崔循官服都没换,径直去了别院。

    日光和煦,崔翁披着件鹤氅,在湖边的躺椅上闲坐晒太阳。

    面前架着根钓竿,身旁则是煮茶的风炉。

    崔循瞥了眼竹编鱼篓,果不其然,其中空空如也。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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