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

重,只得如此。”

    萧窈的目光落在他唇角,明知故问:“我怎么就不知轻重了?”

    崔循神色愈冷。

    当初马车上,唇齿相依,萧窈报复似的咬破了他唇角,转眼走得干净利落、毫不留恋。

    他那几日却颇为狼狈。

    纵使无人敢为此问到他面前,更无人轻佻打趣,但带着探询之意的目光总是在所难免,背后必然也少不了揣测。

    崔循不喜私密事为人议论,更不喜萧窈这样轻浮、随意的态度。

    “纵你有意效仿阳羡长公主,我却不是那等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伶人,由你肆意戏弄。”崔循将话说得愈发直白,缓缓道,“公主若还想再来学宫,便该约束自身,切勿再有离经叛道之举。”

    萧窈听出他话中的威胁之意,下意识想要辩驳,但迎上崔循冷淡目光后,却又如当头浇了盆冰水,被迫冷静下来。

    她知道,崔循是有这个能耐的。

    哪怕如今顶着松月居士弟子的名头,来此地名正言顺,可若崔循拿定主意不欲她踏足,总能办成。

    她与崔循之间悬殊的从来不止力气,还有手中无形的权力。

    萧窈看向被他攥着的手腕,已经留了红痕,想了想,将声音放轻些:“你弄疼我了……”

    与崔循往来这么多回,萧窈早就看出来,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至少在她面前如此。

    纵使有再多不满,也会因她生病、难过而退让。

    所以哪怕力量悬殊,所以她对崔循也并非毫无办法,只是格外麻烦些,也格外考验耐性。

    话音才落,崔循已松开她。

    神色依旧不大好看,话音亦是冷冷的:“你该走了。”

    萧窈规规矩矩站好,拖长了声音道:“那我再问一回,你当真无欲无求?”

    崔

    循眼眸低垂,视线在她脸上稍作停留,转瞬却又移开:“当真。”

    他像是只油盐不进的河蚌,掰不开、撬不动。

    萧窈揣度着形势,顿觉一时半会儿怕是啃不下来,便没强求,离了此处。

    途经知春堂时恰撞上谢昭。

    开学在即,谢昭这个学宫司业自不可能清闲。他怀中抱着几卷名册,猝不及防被萧窈撞得踉跄半步,却还不忘扶她一把。

    萧窈揉着额角,连连道歉。

    谢昭道了声“无妨”,又笑问道:“公主这时辰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萧窈稍一犹豫,三言两语,将管越溪之事讲给他听。

    “……师父有惜才之心,为此惋惜不已,我便想问问崔少卿能否通融……”萧窈说着,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

    此事殊为不易,萧窈原以为谢昭也有得发愁,却只听他开口:“我才见过此人。”

    “如师父所言,他确有真才实学。写得一手好文章,有胸怀天下之志,亦有为国为民之心。”

    谢昭的赞许之情溢于言表,萧窈很少见他这般推崇哪个人,惊讶之余,倒是愈发觉着可惜。

    心中犹自盘算该如何将此人留下。

    “我告知他,此番入学名册已定,无可更改。但学宫藏书楼尚缺整理书册、洒扫尘灰的仆役,他若情愿为之,可以此留下。”谢昭娓娓道来,“他已答应。公主也不必再为此事伤神。”

    萧窈先前的打算也是寻个旁的由头将此人留下,只是但凡涉及官职品阶的位置,皆没那么容易能成。

    而今听了谢昭的安排,惊讶之余又难免迟疑:“会不会太过屈才?”

    “公主可知学宫中的许多藏书,世面上鲜有抄本,寻常寒门子弟这辈子都难看上一眼……”谢昭无声地叹了口气,似有物伤其类之意,转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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