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节

意识到此事。

    以萧窈现在对他的了解,谢昭不可能只问她一句便就此撂开,这么久下来,兴许会查到些自己并不知道的内情。

    “你从前曾问过我,崔循对管越溪有何成见?”萧窈端详他,“如今换我来问你,也是这句。”

    谢昭沉默片刻,却摇头道:“公主还是归家问琢玉为好。”

    见萧窈皱眉,便又解释:“此事若由我来说,未免有以疏间亲的嫌疑。”

    这话听起来像是恳切回绝,又像是欲迎还拒。

    萧窈没心思细细分辨,便瞪了他一眼:“你当真不说?那我便走了。”

    谢昭眼皮一跳,无奈叹了口气:“公主还真是……”

    他如今打交道的都是些惯会打机锋、言辞间兜圈子的人,一时倒忘了,萧窈从不惯着旁人如此。

    不耐烦了,便要撂开手。

    到底是有求于人,萧窈蹭了蹭鼻尖,态度也放得软和些:“没什么‘以疏间亲’的,事情原委摆开,该是什么便是什么。”

    谢昭微微颔首,想了想,问道:“公主可知管越溪的身世?”

    “我只知他是寒门出身……”萧窈顿了顿,倒是想起一事,“从前见他字写得好,曾问过一句,听他提过少时曾得一姓士族好心收留,得以习字受教。”

    凝神回忆片刻,又道:“我也曾问过是哪姓人家。他却说不算什么有名望的世家大族,后来遭逢变故,我应当不曾听过。”

    萧窈那时虽好奇哪户人家这般好,竟还能容许寒门子弟附学,但见管越溪推辞,想着应当是桩伤心事,便没深究下去。

    她向谢昭问道:“你如何得知?”

    谢昭只道:“那户人家姓白,的确算不得有名望的大族。”

    萧窈曾背过士族们的家谱,后来加入崔氏,更是没少与各家往来,却不曾听过有这么一姓。

    眯了眯眼,疑惑道:“白家出了什么事?又与崔循有何干系?”

    谢昭斟酌片刻,这才又问道:“那公主可知,陆氏那位二爷的伤因何而起?”

    “陆简?”萧窈随即变了脸色。

    谢昭原还担忧此事悉数从自己这里说出,未必能取信萧窈,而今见此,便知她已有了解。徐徐道:“昔年,陆简往姑苏去时看中了白氏家传那张琴,强行占为己有。”

    “白家子弟中有年轻气盛者,咽不下这口气,买凶报复。”

    “陆简虽活了下来,却伤了腿,不能行走。”

    萧窈只觉胸口像堵了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谢昭垂眼看她,短暂沉默,却还是继续道:“陆家为此震怒,借着彼时一桩牵连甚广的大案,将其折入其中……白家自此零落。”

    先前班漪心有不忍,恐萧窈得知实情后难与陆家往来,故而最后还是瞒了下来,不曾彻底摊开来讲。

    萧窈因私心,没敢追问那户人家最后如何。

    直至眼下被谢昭戳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早在许久前,自己就已经从管越溪那里,得知了结局。

    帝王身体江河日下。

    于大多士族而言, 倒犯不上诚惶诚恐,除却得重光帝青眼得以提拔的,无几人为此伤怀。

    甚至有为此松了口气的。

    毕竟重光帝已不再是当年被迎进建邺时, 那个一无所有的闲王了, 若再由着他做大, 焉知将来自家不会重蹈王氏覆辙?

    还是没了好。

    如此一来,要考虑的问题便只有, 谁为继任者?

    如今便如赌局开场, 又该押宝下注了。

    这日, 崔家山房迎来一位格外特殊的客人。柏月奉了茶后, 轻手轻脚退去, 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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