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

,原不必这样白费周章,只是投鼠忌器,无法不在乎萧窈。

    奈何这番安排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先被截断。

    “谁向你搬弄是非?”崔循问。

    萧窈不躲不避看向他,叹了口气。

    崔循便问不下去了。

    因追根溯源,此事的确是陆简不对在前,而陆氏当年又将事情做得太绝。

    萧窈是个惜贫怜弱的性子,他从陆简口中得知管越溪与白家的关系时,便知道水落石出之际她会偏向谁。

    如现在这般将管越溪遣去湘州,而非与他针锋相对,要为当年旧事伸张,已是始料未及的结果。

    可崔循并未因此感到庆幸。

    他缓缓拭去书案上的水渍:“你应还有话要说。”

    “是,”萧窈眨了眨眼,“而今阿父身体每况愈下,我想先搬回朝晖殿,以便能够常去探看。”

    她自问已经将话说得足够委婉,换来的却是崔循毫不犹豫的回绝。

    “我从未拦过你回宫,今后便是日日去,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崔循将洇湿的纸张随手撂开,“又何必大费周章搬回去?”

    萧窈并不争吵,只定定看着他。

    清澈的眼眸映出他的身形轮廓,那样近,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若由你回了朝晖殿,将来又要去何处?阳羡、武陵,又或是湘州?”崔循一一数着,又折下红梅细枝,为她簪在发上,“……你终究还是厌恶了我。”

    昔日上元节,王家楼船宴上。

    他曾告诉过萧窈,“物以类聚,我与他们并无多少不同。”

    “你若看明白,迟早也会厌恶我。”

    人生在世,无法斩断自己出身。崔循看不上那些放浪形骸的酒囊饭袋,却也清楚,自己并非出淤泥而不染,谈不上有多干净。

    所以当初令他瞻前顾后,想要推开萧窈的,从不是什么出身家世,而是从一开始就隐隐窥见的、难以长久的将来。

    成亲后,他总厮缠萧窈。

    是食髓知味,也是想要占据这仿佛哄骗而来的光景。

    “可纵使如此,我也不会允你离开。”崔循抚过萧窈被朔风吹散的发丝,低头寻到她微凉的唇,喃喃道,“你总是应与我在一处的,生同衾,死同穴……”

    “……休想与我划清界限。”

    肌肤相亲时,彼此的温度、气息相互浸染,仿佛再也分不清彼此。

    萧窈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

    于她而言,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从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与白家这场旧怨中, 陆家无疑是错的那方, 而崔循却还要偏帮着陆家弹压管越溪, 实在说不过去。

    可面对崔循神伤的这句“你终究还是厌恶了我”,却下意识想摇头。

    因她已逐渐明白, 这世上之事难以一概而论, 也难求全责备;更要紧的是, 她发觉自己怨不起崔循。

    这点认知几乎令她生出些惶然。

    面对近乎凶狠的亲吻, 萧窈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却被崔循扣着腰, 又按回怀中, 一丁点躲避的余地都不再留给她。

    朝夕相处, 彼此都太过了解。

    修长的手在腰间游移摩挲,不多时, 萧窈已伏在他怀中细细喘气。

    她有气无力地攥上崔循的手腕,摇了摇头,鬓发上斜插的细枝红梅随之晃动:“……我并无此意。”

    原本清亮的眼中盈了一层水雾,犹如春日烟雨,缠绵旖旎。

    崔循却不为所动。

    手探入她雀羽似的裙下, 撩拨着。看她眼中雾气更盛, 眼尾泛红,缓缓道:“卿卿, 你实是个骗子。”

    一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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