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节

乎叹息。

    萧窈情知绕不开此事,想了想,坦然承认:“我怨过你。”

    甚至可以说,恨屋及乌怨过崔循很长一段时间。

    还是后来受了他许多好处,过意不去,才渐渐淡忘。

    “而今再想,那时确实做得多有不妥,稚嫩冲动,意气用事。”萧窈自我反思一番,眨了眨眼,却又话锋一转,“但我并不后悔。再来一回,兴许还会如此。”

    “若能再来……”

    萧窈问:“如何?”

    崔循显然不擅做这等假想,喉结微动,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得出来。

    耳侧霜雪似的肌肤隐隐泛红。

    萧窈愈发好奇,踩上一旁的太湖石,身量与他齐平,附耳催促:“你哄哄我啊。”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崔循僵了一瞬。

    抬手扶着她的腰,闭了闭眼,想到当初那个花团锦簇的宴厅,和那双如星如火般倔强的眼。

    清清冷冷的声音显得低哑,不甚熟稔道:“……谁令公主受了委屈?”

    “我为你出气,好不好?”

    又是一年除夕, 辞旧迎新。

    依着往年的惯例,崔栾携家眷自京口而来,各房齐聚, 家宴团圆。

    崔翁见着常年在外的儿子, 自是高兴。

    再看崔栾带回来的一双儿女, 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心中更是欣慰。

    只是和蔼问过他们近况, 目光自宴厅扫过, 瞥见独坐的崔循后, 捋着长须的手不由一顿, 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

    按理说, 萧窈此时应陪在崔循身侧的。

    她虽为皇室出身的公主, 但既已嫁过来, 便为崔家妇,哪有除夕这等时节却回宫去的道理?

    但她还是回去了。

    崔循没拦, 甚至还平静地替她分辩一番。

    只是无论用再怎么委婉的言辞修饰,都改变不了本质。

    崔翁很是怒其不争,险些折了自己那根用惯了的钓竿。

    还是老仆反复劝慰,一说是重光帝而今身体不佳,今回宫宴又有江夏王世子, 想必公主放心不下;又说年节动气实在伤和气, 才令老爷子勉强按捺下来。

    只是如今见宴上旁人妻子俱在,崔循形单影只, 又忍不住皱眉。

    崔栾打眼一看, 便知自家老父亲为何不平。斟了杯酒,劝道:“琢玉既应允, 便是他们夫妻之间已经商定的事情,您又何必为此介怀,累得自己心情不佳。”

    “岂有此理?”崔翁冷脸道,“除夕本应团聚,倒叫琢玉独自在此。”

    崔栾笑眯眯道:“父亲若是心疼琢玉孤身在此,不若叫他陪公主去……”

    话音未落,便被崔翁瞪了一眼:“什么混账话!”

    眼下已是夫纲不振,若是如此,岂非长孙成了赘婿?

    崔栾挨了训也没放在心上,叫小儿子过去陪祖父说话,自己则端了杯酒,在崔循身旁落座。

    崔循未曾饮酒,见着他来,才举杯略沾了沾唇。

    崔栾道:“年节家宴,便是多喝些酒也无妨,随意自在些。”

    崔循摇头:“叔父知道的,我酒量不佳。”

    “便是醉了,叫人扶你回去歇息就是。”崔栾压低声音,意有所指道,“还是说,晚些时候你另有安排?”

    说着,有意无意瞟了眼崔翁。

    崔循被戳破心思,难得窘迫地轻咳了声。

    “无妨,无妨。叔父当年为见心上人,还去翻过墙,险些被当作偷窃的贼人送官。”崔栾品着陈酒,毫不介意提及自己当年的糗事,感慨道,“年轻人合该如此。似你从前那般老气横秋,才不好。”

    崔循眼中浮现笑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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