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那等郎君饿的时候再吃吧。”

    女郎温温柔柔,看过来的目光似是含着水光。

    “收起你的假惺惺。”谢之骁颇有些不自在,冷冷扫了面前的小女郎一眼,“我能跪在这儿也是拜你所赐,真不知道你给我娘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就连老头子都向着你。”

    听到谢之骁这话,尤今今忍不住心中腹诽。

    他被罚那不得怪他自己嘴贱吗?和她有什么关系。亏她还巴巴的跑来送饭,真是好心没好报。

    当然尤今今是不会把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的,她温柔一笑,继而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昨日郎君救我,我还未来得及感谢郎君呢,这是我前些日子绣的荷包,希望郎君不要嫌弃。”说着少女便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来一只鸦青色的荷包。

    谢之骁目光落下,只见鸦青色的布面上绣着淡黄色的桂树,女郎拿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气。

    艾草荷包,这个冀州的习俗他是知道的。

    妻子会亲自为征战回来的丈夫缝制艾草荷包,有洗涤血腥与晦气之意。

    妻子……

    谢之骁莫名耳根有些发烫,但依旧“啧“了一声:“绣得什么花,这么难看。”

    话是这么说着,某人手倒是不闲着,接过荷包就往自己怀里塞。

    尤今今看着他收下荷包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有些不甘心自己多日的劳动果实就这么被谢之骁给占了,但好歹对于她的计划而言算个不错的进程。

    既然谢之骁能干脆收下她亲手做的东西,那想必他心里现在对她至少没有那么深重的厌恶情绪了。

    没有厌恶,那自然就能生出喜欢。

    显然这是个好开端。

    此时祠堂门窗大敞,院子里的冷风顺势吹了进来,尤今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其实从方才进门的时候尤今今就感觉到了一阵寒意,本想着让谢之骁快点吃完她也好快点回去好取暖的,结果这个家伙倒是打乱了她的计策,竟然不吃饭。

    她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找些话来打发时间。

    “郎君你冷吗?”尤今今紧了紧身上的氅衣,看向了谢之骁。

    谢之骁因为今早的那个梦,此时看到梦里的“罪魁祸首”总觉得有些别扭。

    不想搭理她,却又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少女今日穿得是鹅黄色的裙衫,外罩同色狐毛边的小短氅,衬得肤色愈发显白,像颗软白的糯米团子。

    祠堂未通地暖也不烧碳火,所以此刻是有些冷的,小女郎紧着氅衣,微微打颤的模样有些可怜又好笑。

    此刻见她问他冷不冷,谢之骁便冷哼了一声,神色微嘲。

    “你以为我们冀州人和你们晋安的人一样无用吗。”

    瞧瞧这人,浑身是刺。

    不过问了他一句句冷不冷,也总能找到由头去刺她。

    他不冷她还冷着呢,尤今今忍不住腹诽。

    可若是将食盒扔在这里,她自己就这么离开,未免显得她太不真心。毕竟她可是要对谢之骁施展怀柔攻势的,绝不能在这上面出岔子。

    “郎君,再不吃饭菜就凉了,你真的不饿吗。”尤今今使劲儿眨巴眨巴那双水润杏眼儿,试图再让自己的美貌起到一些助力。

    快点吃,多少吃点吧,这样她也能有理由撤了啊。

    谢之骁闻言眼皮微抬,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少女,目光定定。

    “怎么,你很关心我?”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嘲讽。

    “妾身当然关心郎君,若是郎君的身子不好,妾身会担心的。”尤今今忍着鸡皮疙瘩说了这一番矫揉造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