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

  而下一瞬他的脖子竟被面前的娇人揽住往下一拉,一个轻轻的吻就这么落在了他的下巴。

    而随之落下的还有少女甜软的嗓音。

    “谢之骁,我当然要你。”

    谢之骁怔了怔,漆黑瞳孔微缩,霎时欣喜若狂。

    真哭了

    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尤今今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皮。

    “你还真哭了啊。”

    谢之骁捏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低低的语气颇有些埋怨,“我都说了,哪天你不要我了,我就哭给你看。”

    尤今今当然还记得这是当初他们二人离开谢家,在那个宅子里,她当时没忍住伤心流泪时,谢之骁对她说过的话。

    彼时,她被他那番话逗笑,只视作玩笑之语,又怎会当了真呢。

    可是如今再见面,在知晓了谢之骁的真正心意后,她再无法退缩了。

    更何况,尤今今也再欺骗不了自己,骗自己对谢之骁并无任何感情。

    谢之骁与梁珩也是不同的。

    她对他有占有的心思,想到他会和旁的女郎接触,她也会心里难以难忍。

    当初离开冀州,除了谢父那番话,让尤今今有些愧疚于自己成了让谢家父子不和的“祸害”外,尤今今其实心里也是认定了谢之骁不会为她争取正妻的位置。

    毕竟与她相比的可是虞婉儿那样的世家贵女。

    纵然知晓谢之骁对她有感情,可她依旧不敢去赌。所以她选择离开,给自己留一份体面。

    初离开的那段日子,尤今今也极为不适。昔日与谢之骁朝夕相对,她早已习惯了夜里在他的怀中安睡,亦是习惯了谢之骁在她的事上事无巨细。

    所以初来扬州时,尤今今总会时不时地叫一声谢之骁的名字。

    沐浴完抹香膏时会想他,擦头发时会想他,被窗外飞进来的蝙蝠吓到时也会想他。

    来月事时,小腹作痛时还是会想他。

    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已经离开冀州快半年了了。

    此后,无人会再替她仔仔细细地擦头发,抹香膏,亦无人会在蝙蝠飞进来时一剑除之免其惊吓。

    更无人在她小腹痛时温柔地替她揉一晚上的肚子。

    时日一长,女郎才渐渐地改掉了这些习惯。

    岁月可淡万事。

    在尤今今刻意地忽略下,她想起谢之骁的次数则愈来愈少。

    而她以为自己彻彻底底地不在乎后,无意间听到他即将南下的消息却是慌了阵脚。

    此时再面对他,她再也不想就这么分开。

    昔日她不敢以真心相待,更不敢吐露自己的半分心思,生怕会受到前世一样的伤害。

    当初谢之骁在她初来冀州时几番威胁恐吓于她,她当时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这样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郎君跪在她的面前摇尾乞怜。

    尤今今抬头,指腹轻轻摸了摸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敲着小鼓。

    如今这般,她也算是成功了吧。

    谢之骁真的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小狗了。

    不过谢之骁哭的模样还挺好看的,怪不得那些话本子里都喜欢写女郎哭得我见犹怜,惹人疼爱。

    现下一见,男人哭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尤今今看着他的泛红的眼尾,心思已经百转千回。

    谢之骁当然不知道小女郎此刻心中在想什么,他此刻的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尤今今没有不要他。

    尤今今会要他。

    此刻又被她温柔地抚着脸,年轻小郎君的心脏好似泡在了温泉水里,泡得发软。

    于是心中一高兴激动,就将小女郎一把抱起来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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