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极浅的半个齿痕,快散去的红,依旧暧昧,他盯了很久才看清。
&esp;&esp;周渐扬几乎是瞬间就想到谢清砚的牙齿。
&esp;&esp;排练时,他与谢清砚离得很近,不可避免有肢体接触,他总能嗅闻到女孩发间的清香,是热烈的柑橘味,间杂着冷洌的松木香,偶尔,也会在宿星卯身侧闻到同样的味道。
&esp;&esp;她会依照既定的台词对他微笑,嘴唇张开,露出如编贝洁白的上排牙齿,有一颗极小的虎牙,只在笑场时,忍不住仰头大笑才露一点尖尖。
&esp;&esp;如今,这点尖尖的齿,如记号,如盖章,戳印在宿星卯脖颈处。
&esp;&esp;所以,是谢清砚咬的吗?
&esp;&esp;他们的发展那么快吗,牵手、拥抱还不够,已经接吻了?还是,远不止是接吻?
&esp;&esp;他们…会做爱吗?
&esp;&esp;齿痕几日都没散,才印下时,一定是极鲜艳的,要很很激烈地吮吻,甚至啃噬才能留下……
&esp;&esp;冒出这种想法的刹那,周渐扬是愤怒的,这种愤怒,不针对于谢清砚,或是宿星卯,是对自我迟钝的知觉而愤怨。
&esp;&esp;一周前,他还曾表示自己不想在他们的关系里背锅,短短一周过去,他却在想,他在他们的关系里,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
&esp;&esp;是他推进了他们的进程吗?他好像忽然变得很不甘心,就这样成为他人爱情里的npc。
&esp;&esp;太多的想法涌入脑海,周渐扬开始对每日排练感到厌烦。
&esp;&esp;见到谢清砚使他心中无比矛盾,他既想,这只是排练,她已经和宿星卯谈上了,可又无法欺骗自我,他想与谢清砚多待一会。
&esp;&esp;在他提醒她说出那句台词——“你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我一心想着和我爱的人站在一起,一定永远记不起来别的”。
&esp;&esp;甚至隐隐生出一种懊恼,当时,假如他没有拒绝她。
&esp;&esp;而是不那么自傲,坦然一点,顺水推舟地接受被利用,能否将那份初初萌芽,还未形成的情感剥离开,移植到他身上?堂而皇之占据她的注意力。
&esp;&esp;毕竟她也说过。
&esp;&esp;宿星卯无聊又乏味,对吧?他甚至不会打游戏——而他们,兴趣爱好一致,他与谢清砚可以在游戏内驰骋肆意,配合的无比巧妙,这种一拍即合的默契,难道不珍贵吗?
&esp;&esp;就连舞步,没错,排练时的双人舞,他们也磨合的轻松自如。
&esp;&esp;同学口中的般配,并不假。
&esp;&esp;“我只是好奇。”
&esp;&esp;周渐扬耸耸肩,做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到处都在传我俩谈了,他不生气吗?”
&esp;&esp;谢清砚不拿他当回事:“表白墙你还当真啊?”
&esp;&esp;静谧的日落时刻,操场传来口哨声,排练教室只剩下两个人,周渐扬整理着台本,谢清砚放置好道具,准备离去,在脚要迈出教室前。
&esp;&esp;身后人突然喊住谢清砚。
&esp;&esp;问她,如果当时她来找他,他同意和她在一起,会怎么样?
&esp;&esp;还会有宿星卯的事吗,那个齿痕原本属于他对吗。
&esp;&esp;假如是咬他,谢清砚也会用力到印在他身上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