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伯面无表情地说:“吃啊。”
鸡只是普通的鸡,有头有爪有屁股, 老人似也只是个普通的老者, 淳朴好客, 煮一锅鸡汤来招待客人。
逢雪看了眼锅里的鸡汤,忽而道:“老丈人,这锅鸡汤,炖了很久吧?”她嘴角衔起抹笑, 问:“您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就不怕放坏了?”
黄伯回道:“本是给我那两个侄儿吃的, 他们年纪轻,吃得多, 第二爱吃的便是鸡了。”
逢雪:“哦?那第一喜欢的是什么?”
黄伯瞥了她一眼, 淡淡说:“羊。”
逢雪若有所思, 又问:“那老人家,我们便不吃鸡肉了,等你那两个侄儿回来再吃吧。他们是去县里喝酒了吗?”
黄伯“哦”了声, 没什么意见,又把那块肉放回锅中, 静静凝视着锅。在逢雪转身走了几步时,他忽然开口:“不是的,去了挺远的地方,你们过来的时候,见着他们了吗?”
逢雪思索了下一路所见的人,说:“没有。”
坐在桌前,她看了眼两个眼馋等肉的少年,敲敲桌子,说道:“走吧。”
书生一怔,“走?去哪?”
逢雪:“继续赶路。”
书生愣愣道:“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户借宿的人家,”他悚然道:“小仙姑,难道那位老伯是妖怪吗?”
逢雪摇头,“我看不出来,直觉而已。”
书生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把拎起。叶蓬舟倒也干脆,拉着他往外走,说:“磨磨唧唧的,走就是了。”
三人悄悄地推开了门,牵着马离开。临走前,张荇之还在桌上放了点银钱,当作酬谢善良老丈的买鸡钱。
今夜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四下一片昏暗,唯一的光亮,是草舍漏出的点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