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逢雪松了口气,面上露出丝笑意,身子斜靠在桌上。
芸娘看着她,微微眯起眼睛,眼里闪过道锋利的锐芒。
逢雪马上坐直了。
“在青溟山过得不好?”
逢雪笑笑,“怎么会呢?”
“这种事,你写一封书信回来便可,何必自己亲自过来?别耽误修行。”
逢雪轻声解释:“如今世道艰难,妖鬼横行,若是放阿娘你们独自赶路,我放不下心。”
芸娘似是不以为意,说:“世道再艰难,有再多的妖鬼,官道之上总是有许多人行走的。”
逢雪不服气囔囔:“若是万一呢?”
芸娘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若是万一真有什么,也是我们的命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是修道之人,应舍弃尘缘,看得更加透彻。”
逢雪扁嘴,有些委屈又难过地说:“我看得不透彻!”
芸娘看着她,薄唇微抿,素来没什么情绪的眼里,闪过一缕极淡的笑意,“柜子里有药膏,白瓷盒装的,给手上擦擦。”
逢雪起身把瓷盒拿出来,准备自己擦擦,芸娘却改变了主意,“我来给你擦吧。”
“其实已经快要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伤。”
芸娘用指尖剜了点药膏,在她手背抹开,“是老鼠咬的?”
“黄皮子。”
“……青溟山有黄皮子?”
“倒也不是,在路上的时候被咬的。”逢雪摸了摸鼻子,轻描淡写地说:“住了个黑店,里面闹老鼠黄皮子,把我给咬一口。”
芸娘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就好,我还以为是遇见了妖怪呢。”
逢雪尴尬地笑笑,“娘亲,阿兄到哪里去了?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