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头顶,“屋顶也没有漏,哪里来的水?”
“管它呢!”侏儒脱下衣服,“正好在牢里待这么久,浑身都臭了,趁下雨洗个澡呗!”
张琦骂:“找死吗?赶紧穿上衣服。”
侏儒嘻嘻笑,满不在乎,“琦娘子,你不敢看啊?”
戏班人见他肆意玩水疯笑,紧张的情绪缓和不少。但没有几个人敢向侏儒一样,跑到水底下玩。
“熊大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水也敢拿来洗?”
“胆子不大我能叫大胆嘛?”侏儒朝他们招手,“猴儿,班主,来一起玩啊。”
逢雪立在没水的地方,扫过屋子每个角落。每块砖石都沁出冰冷的水汽,不多时,整间屋子就像泡在水里,屋里的人影晃动,一个个面孔惨白,像水底的溺鬼。
外面没有下雨,里面却淅沥滴水,幽怨哭声无处不在。
就好像是这座房屋在哭。
叶蓬舟低声道:“难怪叫做哭宅。”
逢雪点点头,抬手飞出长剑,把司猴儿推向旁边。
“你推我作甚?”
“小心别碰到水。”逢雪提醒。
“哈哈哈,”侏儒大笑,“你们胆子也太小了,碰见水又怎么啦?你瞧我!”他掬起一把水,洒在自己惨白的脸上,“我一点事都没有。”
见众人神情晦暗,反而悄悄离他更远,侏儒脸上笑容逐渐褪去,“你们怎么往外走?”
“快过来啊!”他焦急喊,捧起水往司猴儿身上泼去,大吼:“快来陪我啊!!”
剑光转动,挡住水珠。
逢雪冷声道:“你没瞧见自己是什么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