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喷出来,“呸呸呸!这不是仙酒,是哮天犬的狗尿,臭狗儿,跑哪儿尿不好,非要尿壶里。”
引得众人哄笑连连,打赏又多了许多。
“我猜猜,下一个该是老君炉里的仙丹了,”赵三浪搓手,仰头看天,面露期盼,“这仙丹可不得了,一颗就能原地飞升成仙,若能得一颗,我哪还用得着在这耍戏法啊?”
人们也纷纷抻着脖子,一眨不眨望着天空。
不多时,云里果然坠下一物。
黑点越来越大,却不是人们期望中“仙丹。”
“啪。”
一截断手掉在地上。
又几下,“张琦”七零八碎全掉了下来。
赵三浪身体一晃,烟斗掉在地上,惨然大喊:“师妹啊。”
“应是师妹一时不慎, 偷仙丹时,被天兵发现。”
赵三浪捧着女人的头颅,大哭道:“师妹啊师妹, 我们一同学艺数十载,师兄对你早就情根深种, 还想着赚够了钱, 和你回去造娃娃呢。可是师兄无用, 如今你罹难,师兄连葬你的钱都筹不起。”
“只求诸位大人心好, 打发一些,让我给师妹买一副棺椁。”
他说得凄惨, 好心人纷纷拿出钱财打赏, 铜锣早就满了, 司猴儿举个新的蔑盆出来,哭道:“打发点吧,呜呜,琦娘子——琦娘子你死得好惨!”
铜钱碎银撞得叮当响。
少年以袖掩面, 拖长的嗓子哭。他正值变声的年纪, 嗓音粗粝,哭起来像一只公鸭扯着嗓子叫唤。
有点吵人。
逢雪掂了掂袋里的银钱, 拿出块碎银子捧场, 要给出时, 她犹豫片刻,又选了个更小一些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