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就是妻儿,他回头望眼窗户透出的烛火,握紧刀柄,再望向猪妖时,神情坚毅。
大野猪不知为何也停下脚步,隔着十来步距离,远远与他对峙。
肥硕巨大猪头摇晃,涎水垂成线,在地面聚成小滩水洼。
它死死盯着班头,哼哧哼哧喘气。
“蠢猪,声音小些,莫惊动我夫人!”虎班头话音落下,心中生出无尽勇气,双臂肌肉暴起,如电冲向野猪妖。
大刀劈落。
“崩——”
刀卷了刃,只在野猪黑皮留下一线细细白痕。野猪抬起头,舌头一卷,把刀咬入口中,嘎嘣嘎嘣咬几下,吐出一团废铁。
班头双臂发麻,被野猪撞飞,像破布袋般摔在地上。
他牙咬出血,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怕弄出声响,妻儿推门查看,落入这妖怪口中。
没想到尽力一搏,看起来像个笑话。
野猪能咬碎铁刃的巨口就在眼前,除却镰刀一样突出的两根大牙,它的嘴里还有两排密密麻麻的小牙,像两排锯齿。
眼看它一张口,就能吞掉班头脑袋,锯齿银牙轻松咬断脆弱脖颈。
班头已经在等死。
野猪妖却闭上嘴巴,呼哧喘气,慢慢往后退,瞧着极其紧张恐惧。
什么东西,能让如此恐怖的猪妖害怕?
班头抹了把脸上黏稠的涎水,一点点转过头,往后看。
一只毛绒绒的爪子踏碎夜色,从他身后走来。
是头吊睛白额大虎,个头比成精的猪妖小些,头圆耳短,四肢有力,橘皮毛上黑色花纹绚烂,在月下流动美丽的光芒。
它似乎饿得有点久了,显得颇为苗条瘦长,一爪子把班头按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