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饵。
每次它的舌头弹出,总里竿上的饵差了些。
于是它便曲起双腿,用力往前跳,去够自己永远也够不着的饵。
而被挂在鱼竿上的人,反而滕转身体,默默操纵方向。
虎班头眨了眨眼。
眼前的世界仿佛化为两幕。
一幕是蟾蜍巨妖如小山在城里横冲直撞,一幕是癞疙宝气汹汹往前跑,撞翻许多行人,但见到他时,癞疙宝还把脖子一缩,露出平素那油里油气的笑,“班头,我的摊子被砸,那可是千年孤品,您可要替我作主啊!”
两幕分明界限分明,毫无关系,却被丝丝缕缕的烟雾编织在一起。
再一恍惚。
群魔乱舞之景消失不见。满城百姓疯了似的,跟在狂徒身后,从他身侧跑过
那模样,不像是缉凶,反而像是想把他们拆皮剥骨,吞入肚中。
班头揉了揉眼睛,想到自己看见的妖魔,无端打了个寒战。
他也茫茫然跟在人群中。
……
大军一路追赶,最后来到河边。
江水悄无声息绕过青山,美如玉带。
逢雪身子松开鱼线,翻身跃入河中,蟾蜍妖出于本能,后腿一瞪,一跃便有三层楼高,飞到江面上。
平滑江面如镜,倒映蟾蜍小山般庞硕的身体。
它忽然露出恐惧之色,转身想往回跳,可如此庞大身躯,想在半空转动方向,何其困难。
水花四溅,巨妖轰然落水。
河中无数水鬼爬来,抓住它的身体。
蟾蜍妖的身体爬满了水鬼,身上脓包般的疙瘩爆开,毒液将水面染作青黄毒沼,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水鬼。
不到片刻,它的尸体便浮在水面,随水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