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
忽地他拿起旁边菜刀,顺着自己肚子一拨,扯出把新鲜肠子心肝脾肺,统统放到称上。
再一称,他露出笑容,欣慰点头:“这下对账了。”
班头忍住喉头惊呼,慢慢转身,飞快而安静地拉着老人走远。
“没想到倪掌柜藏得这么深……不要紧,”他在另一户人家门口停下,“这是田六儿的家,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衙役,平素还老老实实喊我一声师父,肯定愿意借给地方给我们歇一歇。”
这次无需要从门缝偷看了。
田六儿就坐在窗前吃饭,舌头一伸,从嘴里弹到了房梁。
班头转过身,“算了,我带你回去吧。”
回家的街上他看见两只红灯笼摇摇晃晃。
“哟,这是槐娘子家要娶媳妇了吗?这是老街坊了,前几日,我娘子还让我别忘了随份子钱。”
想到娘子,虎目一红,班头声音的哽咽起来,“等我逮到那只恶虎,一定要剥了它的皮!”
刚经过红灯笼,忽听里面传来声惨叫。
班头顿住脚步,往里面瞥去。
大门敞开,小院黢黑幽深,挂在檐下的红灯笼,仿佛两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打个寒战,拉起老人就想走,可又想起了槐娘子。
槐娘子是个苦命人,年少守寡,辛苦拉扯孩儿长大,那孩子也很懂事,从木匠那学会些本领后,还给他家打了几条板凳。
远亲不如近邻,大伙街坊这么些年,槐娘子必不可能是鬼,她方才惨叫一声,莫非是家里遭了妖怪恶鬼?
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长刀。
看了看脚上蹬的皂靴。
想了想平素大家喊的“大人”。
“罢了,婆婆,你且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