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海面被剑光照亮,立在船头的采珠人身上雨珠被剑气中蒸腾。
“第四式,破幻。”
逢雪收回剑,朝采珠人伸出手,“上岸吧,这次可以上来了。”
而她的身侧,那只千年老蚌,蚌壳碎裂,蚌肉枯萎,无声无息中溃成烟尘。
……
大水褪去,云螭城再次亮起灯火。
庙会开始,笙歌响彻,繁华灯火里,耍戏法的、叫卖小食的、提着花灯到处走动的人们挤满了长街。
宝马雕车,香盈满路,处处欢声笑语。
逢雪停在一个花灯铺前,望着挂得最高的花灯出神,那是盏做工极其精美的莲花灯,花瓣淡粉,莲房浅绿,清新可爱。
“剑仙!”
她转过身,见乌妇人一家四口提着花灯,笑吟吟地打招呼。
阿鲤泥鳅手里多了两个小纸人灯,朝她弯起眼睛笑。
逢雪微微颔首。
“我们待会要去河边放花灯,剑仙也一起去吗?”
逢雪:“嗯……我再逛逛。”
乌妇人朝她盈盈一拜,和丈夫一人牵一个孩儿的手,走入汹涌人潮里。
逢雪买了盏花灯,继续沿街往前走,四周人们成双成对,结伴同游,独独她自己一人逆流而行。
“剑仙。”人高马大的虎班头站在街上,汹涌的人流直到他的腰侧,他看见逢雪,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笑着挠挠头,“嘿嘿,总算寻到你了。那位真人奶奶没和您一起?”
“师叔在同师姐叙旧。”逢雪打量着眼前虎头虎脑的人,“你又进云螭,难道是当人还没当够吗?”
班头连忙摇头,“那不是!这些天连口荤的都没吃,可把我饿得,当人的滋味,”他咂摸一下,长满倒刺的舌头舔了下嘴角,“还不如我与婆娘崽子一同呼啸山林,饿了吃野猪,困了晒太阳,来得要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