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檀之间的误会不够大?”
不过这件事也不能全都怪匕俄丹多和容翊,毕竟没有他们俩参与进来,霓麓那个疯女人和柳相也是一定会报复朝家和桑家的。
“抱歉。”容翊叹了口气,“是舅舅用阿泽的性命在威胁我。”
朝汐睨了他一眼,想要张嘴再说些什么,可胸腔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闷哼一声,连带着眼前的一阵眩晕和逡巡不去的耳鸣使她不得不扶着墙壁缓缓坐下。
“这不是憬魇。”朝汐心中暗道,“憬魇毒发时不是这样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遥远的天边猛然放了一通火铳炮,炮鸣嘶吼着冲上天机,炸得山河耸动,而那通火铳炮和自己的心脏中间连着一根长长的导线,在炸出一阵惊天之后,那种粉碎性的毁灭便传递到了自己的心脏深处。
遥远的,模糊的,一声巨响。
渐渐的,她身上所有的旧伤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那些伤口一点一点挫着皮肉压进骨头里,疼得她抓心挠肝。
手腕猛然一紧,鼻腔里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朝汐强撑着睁开眼,面前是眉头紧锁的容翊正在给她诊脉,朝汐看了一眼后,又把头转了回去,眼睛陷入一片黑暗的阴影里。
天牢里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长短不一的呼吸声显得尤为突兀。
陡然,容翊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容翊:“你最近,有没有看不清东西,又或者听不清话?”
朝汐再度睁眼,清了清粘稠的喉咙,有点沙哑地说:“算算日子也有十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