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突然浑身颤抖起来,那只轻飘飘的荷包掉落在地上,她竟伸手捡了两次也没能捡起来,手哆嗦得五指几乎难以聚拢,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臂甲早已脱开,不光整个手臂都脱了臼,就连十指的骨节也不听使唤了。
早已模糊了听力的耳朵似乎遥遥地听到了一声“援军到了”,这本该是所有人期盼已久,欢天喜地的好消息。
然而朝汐的心里却来不及酝酿多少未曾泛起的欢喜,反而在震惊过后升起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因为只有当她毅然准备赴死之时,才能暂时得将桑晴已经殉国殒命的消息放在一旁,可计划好的黄泉之路却途生枝节,眼看着硬要留住她最后一口气。
朝汐一时有些蒙了。
“子衿!”她隐约听到一声呼唤,下一刻,隶属于西北大营的千里战马飞奔而至,朝汐抬眼看去,来人正是阔别已久的朝家军军师,自己的兄长,韩雪飞。
韩雪飞纵身一跃,飞身下马,一把扶住狼狈不堪的朝汐,焦急地喘息着:“丘慈联合西域诸国发动战乱,我们好不容易镇压住,可楼兰又生内乱”
朝汐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有些魔怔似的截口打断他:“朗心呢?”
“什么?”她的话语含糊不清,韩雪飞一时没听清,“谁?”
朝汐重复了一次:“桑朗心呢?”
“殿下?”韩雪飞眨眨眼,“我不知道啊。”
朝汐用力一把挥开他的手,不顾周身的剧痛,挣扎着站起来,行尸走肉一般往阜成门的方向走去,她全身的骨骼关节几乎都错了位,刚刚迈出一步还未站稳,便直接摔了下去,殷红的液/体渗透了她的衣服,一大片血迹顺着她的盔甲往下滴,而她本人却浑然不觉,强撑着再一次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