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就在路边下面的院子,柏苍扬声道:“强子,来家吃饭。”没听到回应,又道:“明儿我出山,家里要带啥晚点来说。”
末了直接往自家方向走,也不管人听没听到。
进了岭,路明显宽了,麻青山和他并行,低低道:“叔,我看刚子哥和那马家寨的婚事不大保了,听说那家女娃要给下南坡村。”
柏苍微微转头看他,“你咋听说的?”
年后都没出过山,咋就听说了马家寨的事儿。
“过年春水姑姑回门,我媳妇去帮忙做女婿席,听说的,当时还吵了几嘴。”麻青山低低道:“我媳妇就只跟我一人说了。”
柏苍明了,这是让他保密的意思,不过他本来也不是大嘴巴,道:“这种事儿自己知道就成,别往外说。”
“我知道我知道。”
踩着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两人往柏家走。
此时,各家趁着最后的光亮忙碌着,有些人家已经吃上晚饭,路过别家院门口,柏苍、麻青山不忘跟院内屋檐下吃饭的乡邻打招呼。
伴随着问候声,两道身影摇摇曳曳铺了一路。
白云岭人家修建房子时, 将山坡平成一层一层似梯田结构,而后在平地垒石墙盖屋子,自高处往下看, 张家属第二阶梯。
他家屋后的山崖上就是通往后山的路,因此, 柏苍声音传来时, 全家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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