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高座上的男人闻言,执笔微顿,半秒后放下狼毫笔,忍不住嗤笑了声后,继而道,“本王记得,东街巷口那有个打灯的瘸腿男人,因长相丑陋,年过五十却仍未能娶妻生子。她既如此嘴硬,那便把她赏给他吧!”
忽闻裴行之此言,管砚顿然思及那常年盘踞在东街巷口的男人,他脸上那道可怖又丑陋的疤,听人说乃是被热水烫掉的一层皮。
他每常经过,那人的眼神皆是猥琐至极。
想来也是,经了这样的事,且被人这般鄙夷和厌弃,他的心早已扭曲阴暗。
管砚不免蹙了下眉,却仍应声儿,忙出门去传达裴行之的命令。
即便没有赵素芝提供的线索,他纵是翻了天儿,亦必定会把她寻出来。
裴行之抬眸望向窗外。
天色微暗。
连常年盘踞在万年青枝头上的鹦鹉也不知飞去了哪。
他不由得低眉看着桌上的公牍,是郁舟呈上来关于半榆关三个月后的演习一事。
审完后,裴行之习惯持拿出一旁的印章,正要盖下,恰在此时,脑海里却陡然有灵光一闪。
大脑迅速过了一遍当日寻找慕汐时的路线。
裴行之拿起印章重新看了眼。
忽地思及赵素芝既能连他的印章也可临摹,那淮州县令之章不啻是轻而易举之事。
骤然疏通此处,那当日寻处慕汐时处处碰壁,那也不过是她们故意给他布下的迷团阵罢了。
慕汐真正拿到的身份绝非陈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