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跑了有多久,慕汐感觉自己终于远离了那个令她窒息的地方,且确认无人追上来后,她才敢停下来,稍稍歇口气儿。
然纵是如此,慕汐也不敢停歇太久。
芰荷约她在西街口拐角那见面,缓了片刻后,她再不敢耽搁,便忙转道往西街口去。
临近约定的地点时,慕汐远远便见芰荷焦急地等在一辆马车前,似在黑夜中无尽的狂奔终于见到光明般,她立时小跑着过去。
芰荷一见慕汐,什么话也没说便把她拉了马车,取出怀里的东西递与她。
竟是文碟和路引。
“这是姑娘早便给慕姑娘您备好的,”芰荷哽咽道,“姑娘临去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务必将这东西给您。上回去医馆,我担心人多口杂不方便,才没能带过去。如今,我也算完成对姑娘的嘱托了。您此番若能离了淮州,亦万万不可回越州,山高水长,希望您一路平安。”
闻得她此言,泪水似破了堤般在一刹间冲出眼眶,慕汐掀开文碟,只见上面写着“林漾”二字,路引亦是从淮州出发,至云舟为终点。
云舟,是个能让她自由地驰骋在广袤天地的地方。
“倘或有一日,我能自己选择居住的地方,我想去云舟。”那一年,她十五岁,和阿妩躺在梨花树下,望着头顶那一片宛似雪花般的苍穹。
阿妩侧首,“云舟?是草原云舟么?”
“嗯。”
“为何是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