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可惜:“我记得林湘同志也就是个高中学历吧,胆子也太大了些,就敢报首都的大学,我们家继业是可是高中毕业还当了这么多年高中老师的,一点儿文化知识没落下,这才有底气填首都大学的志愿。这年轻人哪,也不能太盲目自信,要是落榜了可不好,还是该谨慎些。”
敢报首都的大学确实太大胆,一个弄不好就要落榜的!其他人一听也觉着难,那二厂的林主任真是不怕竹篮打水一空啊!也就是个普通的高中学历,报首都大学志愿也太冒险了。
林湘没在意外面纷纷扰扰,只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同时,关注着一厂那边的情况。
虾酱车间出事后,遭遇外头风言风语传播,口碑受损,食味趁机抢走不少119虾酱的独家供应,一时大受打击。
这还不算完,原本在秦阳波的努力下,一方面带领虾酱车间慢慢恢复生产,一方面处处托关系解释,虾酱车间眼看着在渐渐好转,秦阳波却突然撂挑子了。
“听说没!秦主任竟然不干了!”孔真真打听回来消息,那叫一个震惊,“这种关键时候,他竟然不干了,请辞回家待着,说是虾酱车间弄成今天这样,是他的错,他没脸当这个主任了。”
马德发眼皮一跳:“秦主任要是走了,虾酱车间不是更要乱套。”
孔真真一拍大腿:“说得就是啊!他不在,谁主持大局?偏偏黄厂长居然同意了!这不是瞎胡闹嘛!”
赵建军猛地想起林湘那日的话语,转头看向她,却见她微微一笑。
一厂虾酱车间再生大变故,本就遭遇有史以来的最大危机,幸好有秦阳波这个定海神针坐镇才勉强撑住,没有彻底乱套。
可现在,秦阳波请辞离开,虾酱车间是彻底群龙无首了。
唐书记气得摔了茶盅:“这个秦阳波也是,关键时刻撂挑子!虾酱车间再有什么问题,也得先撑过这段时间再说啊!他走了,谁来管事儿?谁管得住事儿!”
黄厂长沉默不语,良久才道:“他心意已定,老脸搁不下你又不是不知道,觉得他失职才导致今天的局面,愧对厂里,坚持要走。现在虾酱车间的情况不容乐观,先撑着看看吧。”
转头,两位领导上车间安抚众人,接连遭受打击,就是平日里最心高气傲的虾酱车间工人也慌乱了,如今主任更是惭愧请辞,他们隐隐觉得,完了,虾酱车间是不是真的要完了。
“同志们,现在正是虾酱车间,正是一厂的危难时刻,我们都不能慌,更不能做逃兵!”唐书记对秦阳波嗤之以鼻,“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119什么难关抗不过去?”
一番慷慨激昂的动员,虾酱车间的工人们稍稍振作起来,接着就听到黄厂长安排:“你们秦主任身体不适,暂时没法管事,这段时间就先由副主任刘青山代管车间,其他各组组长也多费心,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拧成一股绳。”
“好!”
“黄厂长,唐书记,我们会扛过去的!”
一厂虾酱车间变动不小,引发各种猜测和议论,刘青山又去秦阳波家中请了他几次出山,只听得上了年纪,心力交瘁的秦主任一再拒绝,似乎是没脸再回去。
刘青山轻叹一声,只能作罢。
二厂的生产有条不紊,一厂深陷泥潭,正苦苦求生,外头传闻不断,尤其是食味刚刚又趁着一厂的虾酱罐头名声不好,趁机推销了他们味道不差多少的虾酱罐头,再次抢夺地盘。
孔真真忧心忡忡:“这可怎么办?咱们119虾酱罐头不会真要倒了吧?”
林湘望了望隔壁一厂的方向:“不一定,再看看吧。”
群龙无首的虾酱车间和混乱不堪的一厂,越乱越容易诱人出手。
一月初,虾酱车间在刘青山的代管下渐渐恢复正常秩序